“昭仪也过奖了,”沈清沅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柳玉茹的裙摆上,“不过昭仪这裙子倒是别致,凤凰花绣得栩栩如生,只是……这凤凰的尾羽,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柳玉茹脸色微变:“县主何出此言?这裙子是御绣房新做的,怎会眼熟?”
“哦,许是臣女看错了,”沈清沅笑着摇摇头,“只是前几日臣女去城西的绣坊,看到有个绣娘正在绣一幅凤凰图,那尾羽的针法和昭仪裙子上的一模一样,当时绣娘还说,这是一位姓柳的姑娘定制的,给了双倍的价钱,让她务必在今日之前绣好。臣女当时还好奇,这位柳姑娘是谁,原来就是昭仪啊。”
小主,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谁都知道,御绣房的绣品都是独一份的,从不外传针法,柳玉茹这裙子若是从外面绣坊定制的,那就是欺君之罪——她对外宣称这裙子是御绣房专为她制作的,还说太后特意赏赐了她御用的绣线。
柳玉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辩解:“县主误会了!这裙子确实是御绣房做的,那绣坊的绣娘定是看错了!县主怎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污蔑本宫?”
“昭仪别急啊,”沈清沅从袖中拿出一块绣帕,递到柳玉茹面前,“臣女那日觉得那针法特别,就让绣娘给了一小块绣样,昭仪不妨看看,是不是和你裙子上的针法一样?”
柳玉茹看着绣帕上的凤凰尾羽,手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安乐公主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嗤笑一声:“原来玉昭仪的‘御绣房礼服’,是从外面绣坊买的啊?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怕是要龙颜大怒吧?”
柳玉茹又气又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对着宫门的方向福身:“太后娘娘明鉴,臣妾绝非故意欺瞒,只是御绣房近日太忙,臣妾又急于参加今日的宴,才一时糊涂从外面绣坊定制了裙子,臣妾知错了!”
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若是换了旁人,或许还会心生怜悯。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她的底细,见状只觉得好笑。沈清沅心中暗爽——这才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多时,宫中太监传来消息,太后请众人入宴。赏桂宴设在御花园的沁芳亭,亭外种满了金桂树,风吹过,桂花纷纷落下,铺在地上像一层金色的地毯。亭内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菜肴,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琉璃盏,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气。
太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头发梳成高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神色威严却又带着几分和蔼。看到沈清沅,她眼中露出笑意:“清沅来了?快过来坐,哀家特意给你留了个好位置。”
沈清沅上前行礼,谢过太后,在太后身边的空位坐下。柳玉茹则在宫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沈清沅对面的位置,坐下后还不忘偷偷瞪了沈清沅一眼。
宴开始后,太后率先端起酒杯:“今日召集众卿家眷来此,一是为了赏这满园的金桂,二是为了感谢各位近日来对朝廷的支持。大家不必拘谨,尽兴就好。”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宴的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柳玉茹端着酒杯,眼神一直瞟向太后,似乎在寻找机会表现自己。终于,她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太后福身:“太后娘娘,今日满园金桂盛开,景色宜人,臣妾不才,想即兴作一首《桂赋》,为太后助兴,不知太后是否允许?”
太后微微点头:“哦?玉昭仪有此雅兴,哀家自然允准。”
柳玉茹心中一喜,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赋:“金秋送爽,丹桂飘香,满园锦绣,万里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