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段不言正如马兴所说,她没有那么窘迫,但宴栩舟比他还自如。
两人手持短刀,在水里比划。
可当船上的人伸了长竹棍下来时,宴栩舟打算拖住长竹棍,把上面的人揪下来。
黑夜的水里,段不言也顾不得别的,她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宴栩舟的腰身,直接拖到水底。
这一去,河面上的火把,长棍,都看不到了。
段不言憋气的能力,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一会儿,如此折腾,她也耐不住,徐徐沉入河底。
这片水域,暗藏旋涡。
河水在峭壁上调转头来,卷走了二人。
隐隐约约之中,只记得有人拽住了她的手,就此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段不言欲要抬手,捂住眼睛,抵住刺眼的光线,可她没有力气,亦或是……,她被绑住了。
“刺眼?”
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宴……宴……”
嗓子嘶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对, 我是宴栩舟,别怪我对你动粗,主要是你这女子,武功厉害,我若是掉以轻心,此刻死的就是我了。”
宴栩舟的双手,替她遮挡住了日头。
“此处……,何地?”
宴栩舟环顾四周,缓缓摇头,“不知,深山密林,未知何地。”
段不言适应许久,只觉得浑身伤口,火辣辣的疼,她双手被绑缚,全身脱力,眼皮试了多次,还是睁不开来。
索性装死。
宴栩舟见她磕磕绊绊说了两句话,又头一歪,不言不语,只当是再度昏迷。
“醒醒,段不言,我俩不能再泡在水里了。”
段不言嗓子冒烟,“你拖我上去。”
宴栩舟苦笑起来,“姑奶奶,你忘了你在我腿上扎了一刀——”尚且能用的,就是一双手,所以在他醒过来的瞬间,想到就是用昨夜那根草绳, 缚住段不言的双手。
“你起来,先然后把我弄上去。”
段不言摇头,“我没力气。”
“……你想死在这里?”
“我躺会儿。”
噗!
宴栩舟有些抓狂,“半个身子在水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