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凤且略有些尴尬,“殿下容禀,实在是去岁冬月里,府上新添置的冉氏自作主张,怠慢了不言。”
“只是怠慢?”
睿王轻哼,“本王自小看着不言长大,在郡王府里,虽说比不得公主郡主的尊贵,可舅父与不问十分娇宠,莫说吃不饱,就是吃不好,也鲜少能遇着。”
如今再看,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凤且赶紧赔礼,“是末将的不是,从前怠慢冷待不言,让那冉氏以为末将轻看发妻,由此才生了些不该有的忤逆心思——”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不言是在我身边,是受了不少委屈,只是夫妻多年,再是疏离,也有情分,幸好如今末将亡羊补牢,定会好生待不言。”
睿王听来,心中气愤不已。
欲要多说几句,又顾忌到军营之中,不该闲谈私事,只得克制怒气,与凤且叮嘱道,“她生性不算温和,也确实被郡王府骄纵坏了,但多年来,心中也只有你,三郎,只看在这一点上,也不该再生去岁悲剧。”
凤且一听,顿时心知肚明。
段不言去岁自尽未遂,这事儿也谈不上隐秘,段六颇有能耐和手段,随意寻几个人问一问,也就一清二楚。
这事儿上头,凤且理亏。
也只得乖乖认错——
商谈完军务,睿王欲要离开西亭时,还是没忍住,喊了凤且到马车跟前,“三郎,有几句话,压在本王心底许久,如若说来,又怕让三郎生了隔阂。”
一听这话,凤且马上低头。
“殿下请讲。”
“你与不言这桩亲事,当初舅父与我说来,我是不怎地同意。你从小就是自力更生,吃过许多苦头,本就聪慧,还勤奋好学,方才得了赫赫功名。至于不言,自小千娇百宠,早已娇惯坏了,说来,你二人并不相配。”
睿王谨言慎行,少有这么絮叨闲谈的功夫。
看来真是十分看重故人之女,也许……,针对不言有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