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通武艺,但此刻展现出的镇定与保护姿态,却比任何武功都更让人安心。
安陵容心尖发烫,却又十分无奈,他们四人之中,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明是姐姐自己,她试图从窦漪房的庇护下钻出去,“姐姐,我身上带着药,我去帮雪鸢他们。”
窦漪房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她不怕死,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是被擒为人质,用来威胁刘恒,但她绝不能忍受她的慎儿受到半点伤害。
她竭力克制住自己保护安陵容的本能,收回了拦着的手臂,只是一双眼睛仍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生怕她有一丝闪失。
安陵容得到默许,开始行动,她从袖中掏出几个小陶瓶,看准时机掀开车帘,朝着莫雪鸢和周亚夫的方向奋力抛去,同时高喊,“雪鸢,周将军,接着!”
莫雪鸢与她默契十足,闻声立即屏住呼吸,手腕一抖,软剑精准地劈向飞来的陶瓶,陶瓶应声而碎,内里白色的药粉被剑气卷动,吹向四面八方的黑衣人。
周亚夫本来还欲伸手去接,见状有样学样,黑衣人们猝不及防,被药粉迷了眼睛,又吸入不少,顿觉双眼刺痛难忍,喉咙发痒,而后气血翻涌,不过几息工夫,已有数人口吐黑血,手脚发软,丧失了战斗力。
压力骤减,莫雪鸢更是如虎添翼,身形飘忽,剑光如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剩余还能站立的黑衣人尽数斩杀,只刻意留下了其中一个看似是头目的活口。
那活口见同伴死绝,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爬起逃跑,却被周亚夫一步赶上,一脚踩住后背,长剑抵住他的后心,厉声喝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吓破了胆,毫无骨气地颤声供认,“是……是程相大人!我们是程相府的护卫……奉程相之命,前来擒拿代国的王后娘娘……”
周亚夫问完,转头请示车厢内的窦漪房,“娘娘,此人可要留下作为人证?”
安陵容清冷的声音从车内传出:“不必了,即便拿住他,程屏也绝不会承认,反而可能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朝廷重臣,杀了干净,我们速速赶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