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的伤势在刘恒送来的上好伤药调理下,已无大碍,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明媚。
尽管她身上穿的是杂役房宫人那身灰扑扑的蓝布曲裾,还没来得及换下,但在这晶莹剔透的冰室之中,她素净的装扮反而被映衬出一种别样的端丽与清雅。
她环顾着四周由巨大冰块砌成的墙壁,寒气扑面而来,不解道:“殿下,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冰块?”
刘恒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心中再无半分保留。
他松开窦漪房的手,缓缓在冰室中踱步,声音在空旷冰冷的空间里带着奇特的回响,“漪房,你听过‘孟母三迁’的故事吗?”
他停下脚步,回眸看向她,眼神深邃,“我的母亲,薄太后,以前也是这样,她希望我能变成一个真正学会忍耐、懂得韬光养晦的人。
所以她特地命人秘密打造了这间冰室,这十年来,我每天都会在这里待上一个时辰,在这彻骨的寒冷中,磨砺心志,沉淀思绪。
然后……再悄悄地去伪装,戴上那副荒唐纨绔的面具,去过我的另一种生活。母亲说,只有能够享受冬天,才能迎来真正的春天。”
窦漪房静静地听着,她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所有伪装,流露出真实一面的男人,轻声问道:“这样隐秘的地方,殿下……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儿?”
刘恒一步步走回窦漪房面前站定,再次伸出手,无比珍重地握住她微凉的手,稳稳地托在了自己温热的掌心上。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坦诚与认真,“本王不是告诉过你,决定把心都交给你了。那天赐饼的事,每年都会上演一次,可是愿意跟我们母子俩同生共死的,却只有你一个。
漪房,本王……好久没有相信过一个人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扛,本王真的觉得好累。你愿意和我一起携手走出冬天,迎接真正的春天来临吗?”
窦漪房望着他眼中不加掩饰的脆弱与希冀,展颜一笑,“殿下信任我吗?”
“信!”刘恒毫不犹豫地颔首,俊美的脸上满是坚定与深情。
窦漪房脸上的笑意加深,“那便不用再多说了。自古女子出嫁从夫,殿下是漪房今生的依靠。”
“不。”刘恒却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不满,他揽住窦漪房的腰肢,将她拉近几分,“本王不想只做你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