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题沉重而关键。

然而，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楚歌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每当轮到他发表看法，或者他的意念扫过某个议题时，石亭内的规则氛围就会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

当洪荒祖龙提出以龙族秘法联合几个大千世界之力构筑“血肉长城”进行硬抗时，楚歌只是基于效率和对洪荒可能影响的考量，淡漠地评价了一句：“损耗过大，波及无辜，非上策。”

话音刚落，轮回之主那一直平稳转动的轮回盘光影，竟微微偏向了他这边一丝，仿佛在无声地赞同。而洪荒祖龙那霸道的气势，也莫名地滞涩了一下，原本准备反驳的话到了嘴边，看着楚歌那张毫无表情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冷感”与“疏离”的脸，竟一时语塞，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当虚无影主提议放弃部分边缘位面，集中力量守护核心，甚至暗示可以主动引导潮汐湮灭一些“无价值”区域时，楚歌并未直接反对，只是冰冷的意念扫过那份提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

下一刻，太初道尊便缓缓开口，否定了这个过于冷酷的方案，语气比之前更加坚定。而那虚无影主周身的阴影，则剧烈扭曲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灼伤，收敛了许多。

楚歌：“……”

他明白了。

他的“万人迷”体质，在这种同层次的存在面前，并未失效！

小主，

只是表现形式……更加诡异和高端了！

它不再引动低级的痴迷和祈念，而是直接、无形地影响着这些古老存在的“判断”和“倾向”！让他的意见更容易被（潜意识）接受，让与他相悖的意见更容易被（潜意识）排斥！

这简直是被动型的“言出法随”加“群体降智（对手限定）”光环！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在无形中“控场”了！

太初道尊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氛围。他几次将目光投向楚歌，眼中带着深意，却并未点破。只是在此后的讨论中，他会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楚歌，或者询问他的看法，仿佛在借助这种无形的“影响力”来更快地推动共识的形成。

楚歌心中腻味至极。

他修无情道，追求的是绝对的客观与独立。如今却被迫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氛围组”和“共识催化剂”，这让他感觉自己的道都被“玷污”了。

他尽量缩减自己的发言，甚至尝试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但毫无用处。只要他还在场，那种无形的“影响力”就如同弥漫的暗香，无声无息地渗透到讨论的每一个角落。

一场本该充满博弈、争论、妥协的最高级别会议，在一种诡异而高效的“和谐”氛围中，迅速推进着。方案一个接一个地被（潜意识）认可，分工迅速明确，连最难搞的洪荒祖龙和虚无影主，都出乎意料地没有过多纠缠。

当主要议题商讨完毕，太初道尊做出总结，准备宣布茶会结束时，一直沉默的轮回之主，那朦胧光辉下的面容似乎转向楚歌，用一种空灵而带着一丝好奇的语气，忽然问了一个题外话：

“紫霄宫主，近日混沌网络中，似有与你相关的些许……波澜。不知可是修行有了新的进境，道韵外显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