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好心”地补充道：“看诸位状态不佳，不若先回去休整，待心平气和，或许能以更‘艺术’的眼光来欣赏此画。”

鉴真大师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瑶池首席鉴定师之一，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但他看着那幅再次恢复平静、却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们的诡异画作，又感受着自身道心中那尚未完全驱散的、想要画圈圈的冲动，知道今天这鉴定是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恐怕他们整个鉴定团都要道心失守，沦为抽象艺术的俘虏！

“……我们走！”鉴真大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带着四名魂不守舍的队员冲回了仙舟。那三艘华丽的仙舟，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带着几分仓惶，迅速消失在混沌雾气中。

研究院外围，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那幅《混沌与执念的午后茶话会》，依旧静静地悬浮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播间的欢呼如同海啸：

“赢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艺术的力量是无穷的！”

“董事长：我只是个无辜的院长.jpg”

“崽崽：基操，勿六。”

粉毛球滚到楚歌脚边，金色呆毛蹭了蹭他，传递出“……球球……厉害吧？”的求表扬意念。

楚歌低头看了它一眼，难得地没有用冰冷道意弹开它，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看向瑶池仙舟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知道，瑶池绝不会就此罢休。这次是鉴定团，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更强硬的手段了。

但这第一次交锋的胜利，无疑为他争取了更多的时间，也让他对粉毛球这“抽象艺术”的战略价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或许，是时候考虑，将这种“艺术防御”，扩展到整个研究院了。

他低头，对正在努力把得意写满每一根绒毛的粉毛球说道：

“准备一下，下一堂课，我们学习——《如何将你的画，挂满研究院的每一个角落》。”

粉毛球的金色呆毛，瞬间亮成了小太阳。

研究院的艺术化改造工程，即将全面启动。而混沌雾气中那幅孤零零的《茶话会》，或许很快就不再是独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