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忽然开口：“农民？”

“对。”老将军说，“如果文明要重建，我们需要会种地的人，需要知道怎么从土地里获取食物的人。这比任何高科技都重要。”

陈尘点点头，不再说话。

散会后，李清风没有休息，而是开始了最后一次设备检查。

他来到地下室，陆铁冠正在调试一个复杂的金属装置——那玩意儿看起来像蒸汽时代的蒸汽机，布满管道和仪表，但表面刻满了发光的符文。

“陆前辈，这是？”

“能量缓冲器。”陆铁冠拍着机器，像拍老朋友，“地脉能量不是电流，不能直接传输。得先‘液化’，再通过管道输送。这个就是把能量液化的装置——原理跟冰箱差不多，只是处理的不是冷媒，是灵气。”

李清风仔细检查了每一个接口：“安全阀测试过了吗？”

“测了三次。”陆铁冠指着仪表盘，“最大承压是理论值的三倍，冗余足够了。不过我建议还是派人盯着，万一哪个阀门卡住了……”

“安排了。”李清风说，“每个节点配三个观星者，二十四小时轮班。另外，我还准备了备用方案。”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几个……水龙头。

普通家庭用的那种，铜质的，已经有些氧化。

“这是？”陆铁冠愣住了。

“小区旧改换下来的水龙头。”李清风认真道，“我改造了一下，加了符文，可以作为应急泄压阀。如果主阀门失效，这些可以临时顶上——虽然流量小，但能争取维修时间。”

陆铁冠拿起一个水龙头，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大笑：“妙啊！化腐朽为神奇，这才是炼器的最高境界！李小子，你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检查完地下室，李清风又来到三楼。

云梦子正坐在窗前，怀里抱着那只橘猫，轻轻抚摸着。猫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云前辈，情绪监控系统准备好了吗？”李清风问。

“准备好了。”云梦子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水晶球——其实是小区监控室的废弃摄像头改造的，“我用‘镜花水月’术法做了个增强版，可以实时显示全球的情绪波动。红色是愤怒，蓝色是悲伤，黄色是恐惧……如果出现大面积异常，我会第一时间介入。”

“介入方式？”

“入梦。”云梦子说，“我会进入受影响者的梦境，引导情绪平复。虽然一次只能覆盖千人规模，但关键节点够用了。”

橘猫忽然睁开眼睛，看了李清风一眼。那眼神，确实像人——而且是那种活了几百年的智者。

“它也能帮忙。”云梦子笑道，“别小看这小家伙，它的幻术造诣不比我差。上次东京有群上班族集体做噩梦，就是它去解决的——在梦里变成他们老板，宣布放假三天，噩梦就变成美梦了。”

李清风：“……”

这猫成精了。

最后，他来到小区花园。

陈尘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他手里拿着个馒头，慢慢吃着。

“陈前辈，道心离体，您感觉怎么样？”李清风在他旁边坐下。

“有点空。”陈尘指了指胸口，“像少了块肉。不过没关系，习惯了就好。倒是你……”

他转头看着李清风：“你把自己的真元分成了三份，一份坐镇昆仑，一份维持全局，还有一份留着应急。这么干，很耗神。”

“撑得住。”李清风说，“以前小区停水停电，我一个人要协调供水车、发电机、安抚业主，也是同时处理好几件事。习惯了。”

陈尘笑了：“你总拿小区的事比喻，是真把这儿当家了。”

“本来就是家。”李清风看着那些熟悉的楼宇，“我在这儿住了十五年，巡逻了五千多次，认识每一户业主，知道哪家的孩子要高考，哪家的老人身体不好，哪家的狗喜欢追猫……如果世界要毁灭，我最想保住的，就是这个小区。”

“可是只能保三十万人。”陈尘轻声说，“这个小区，连一万人都不到。”

“所以更要努力，让名额多一个是一个。”李清风站起身，“陈前辈，明天开始，要辛苦您了。”

“谈不上辛苦。”陈尘也站起来，“三千年没干过正事了，偶尔活动活动也好。”

晚上十一点，李清风准时开始夜班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