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红被她拽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周大首长抱着奶团子,温柔看着好朋友雀跃的背影,嘴角噙着未散的笑意。
那样冷峻的一个人,此时眼神软的像化开的蜜。
她心里泛起一阵羡慕。
一直默默在旁边的黑大头,眼睛看了看周大首长,又看了看跑远的夫人,若有所思。
以后,他要是有媳妇了,一定也要像首长这样。
钱包给她,所有都给她!
周大首长可是男人中的好榜样!
隔壁点心铺铺面不大,玻璃柜台里摆着的点心种类很单一,桃酥、麻花、芝麻饼、鸡蛋糕......跟后世的琳琅满目没法比。
可胜在真材实料,价格也实在。
一斤桃酥才一毛钱,再加半斤糕点票。
林可爽快要了两斤桃酥、两斤麻花、两斤芝麻饼。
售货员大姐拨着算盘。
“桃酥两毛,麻花一毛八,芝麻饼两毛四,总共六毛二分钱,糕点票三斤。”
林可利落数出钱和票递过去,接过鼓鼓囊囊一大网兜点心,忍不住弯起眼睛。
“真划算!”
卫大红在旁边看着,心里再次忍不住羡慕。
好朋友掏钱掏票时眼睛都没眨一下,那三斤糕点票,她和王伟得攒上一年才能凑出来。
要是在乡下,一年到头可能都见不着一张糕点票。
这也是为什么点心看着不贵,寻常人家却难得吃上一回。
没票啊!
林可刚把沉甸甸的网兜拎到手,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尖利的声音就斜刺里扎了过来。
“哟,这么大手笔,这是把半个铺子都包圆了呢?真是……资本家做派!”
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穿着洗的发白的旧列宁装,胳膊上挎着个空篮子。
盯着林可手里那鼓囊囊的网兜,女人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再看到林可那张白皙漂亮光滑的脸蛋。
还有身上那件崭新的棉布衬衫,女人更酸了。
“这位女同志,不是我说你,这日子可不能这么过!谁家的钱票是大风刮来的?买这么多,吃得了吗?仗着自家男人在外面挣两个津贴,就这么可劲儿造,一点不知道勤俭持家、艰苦朴素!这要是让街道知道了,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你这资产阶级享乐思想不可!”
这话上纲上线,恶意满满。
铺子里几个买点心的年轻女孩子,听到这里目光齐刷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