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东域,江易辰并未使用大型传送阵,而是选择驾驭遁光,不疾不徐地穿行于山河之间。
他收敛了周身绝大部分气息,看上去如同一名普通的元婴期游历修士,青袍飘飘,容颜俊朗,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沉稳。
第一站,他来到了与东域毗邻的“南荒妖域”。此地人族修士相对稀少,多崇山峻岭、原始密林,妖族部落林立,更有许多上古遗留的险地秘境。
在一处弥漫着瘴气的古老沼泽深处,他根据一份残缺古籍的记载,找到了一处被藤蔓苔藓覆盖大半的残破祭坛。祭坛的样式与他之前所见颇为相似,但供奉的图腾却是一种驾驭毒火的异兽。他仔细探查,未能发现直接与护火氏族相关的线索,却在祭坛基底找到了一些关于古老火祭仪式的残存刻痕,与他脑海中《太初衍丹经》某篇关于“万毒火萃”的记载隐隐呼应。他静坐三日,以丹经之法推演,竟将那片沼泽弥漫的毒火瘴气提炼精纯,炼成了一小瓶罕见的“碧磷火髓”,可入药,亦可炼器,算是一桩意外之得。
随后,他转向北方的“冰原雪域”。苦寒之地,人烟罕至,却传闻有上古宗门“寒焰宫”的遗迹留存,其宫主曾以冰魄淬炼出一种威力绝伦的“冷焰”,堪称丹道异术。他在万丈冰层之下,寻到了一处被寒冰封印的宫殿废墟,其中确有冷焰残留的痕迹,甚至找到了一页被冰封在玄冰中的银箔书页,上面记载的正是某种操控冷焰的心得,虽非《太初衍丹经》残篇,却极大地丰富了他对“火”的认知,水火相济,阴阳变幻,令他丹道理念更为圆融。
他还深入西部的“无尽沙海”,根据传说寻找一座会移动的“火焰山”;踏足中域繁华之地,混迹于炼丹师云集的“丹师大会”,以普通宗师的身份与人切磋辩难,暗中收集流散各处的古老丹方与传说;甚至远渡重洋,在海外仙岛的一片火山群中,发现了一处供奉着火焰神只的原始部落,其祭祀舞蹈中,竟保留着几个与《太初衍丹经》基础引火诀极其相似的动作……
一路行来,风尘仆仆。他翻越了无数名山大川,踏足了诸多险境绝地,见识了不同的风土人情,也经历了数次凶险搏杀(虽有化神修为,但某些上古禁地或隐世老怪依旧不容小觑)。
他并未直接找到任何关于护火氏族聚居地的确切线索,《太初衍丹经》的残篇也杳无音信。
然而,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与积累。
见识过南荒妖火的诡谲、冰原冷焰的奇绝、沙海地火的暴烈、海外火山的蓬勃……他对“火”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丹田内的元婴愈发凝实,对地火古炉的感应也越发清晰灵动,甚至能隔空汲取一丝微乎其微的丹源灵液。
更重要的是,那些散落在各地的、与上古火祭、丹道相关的遗迹遗存,虽支离破碎,却像是一块块拼图。每发现一处,每参悟一分,他对那个时代的丹道辉煌,对护火氏族可能肩负的使命,认知便更深一层。
他不再急于求成,心态愈发平和。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又如同一个孜孜不倦的求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