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愧疚,重重点头:“好!好孩子!天炎宗,不会忘记你的功绩!”
他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令牌和一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古朴符箓,交给江易辰:“此乃‘血炎令’,可临时调动所有自愿断后的弟子,见令如见本座!这枚‘小虚空挪移符’,或可在最后关头,为你争得一线生机……但,莫要强求。”
江易辰接过令牌和符箓,触手冰凉。他知道,那一线生机,渺茫得近乎虚无。
“你需要多少人?”宗主问道。
“不必多。”江易辰摇头,“贵精不贵多。请宗主允许弟子自行挑选。”
很快,命令传达下去:自愿断后者,集结于山门广场。
消息传出,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反而有一种悲壮的平静。许多身受重伤、自知无法长途迁移的老兵,许多宗门被毁、心怀死志的弟子,许多与魔道有血海深仇、欲要玉石俱焚的修士……默默地、坚定地走向了山门广场。
江易辰站在广场高台之上,看着下方汇聚而来的人群。人数不多,仅千余人,且大多带伤,但每一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决绝的死志与惊人的平静。
他看到了之前并肩作战的丹堂护卫,看到了执法殿的残存执事,看到了许多面熟或不面熟的同门。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高高举起了那枚血炎令。
下方千人,齐齐拱手,无声肃立。一股惨烈而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竟暂时冲散了空气中的血腥与绝望。
江易辰开始点名,他挑选的都是精通阵法、善于隐匿、或者拥有特殊自保或搏命手段的弟子,甚至还包括了几位伤势较轻、自愿留下赴死的金丹初期长老。
最终,他选定了一支约五百人的死士队伍。
“其余人,退回迁移队伍。”江易辰的声音冰冷,“尔等之志,宗门铭记。但现在,活下去,同样是为宗门保留火种。”
被劝退的弟子眼中含泪,重重行礼,默默退去。
江易辰看着留下的五百死士,深吸一口气,开始下达一连串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