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倏忽而至。
天炎宗丹堂前的巨型广场,这一日人头攒动,声浪鼎沸。真传弟子间的丹道赌斗本就罕见,更何况此次赌注涉及流火秘境探索名额与海量灵峰资源,对赌双方更是背景悬殊——一边是根基深厚的炼丹世家翘楚,一边是近来声名鹊起却根基尚浅的新晋黑马,自然吸引了无数内门外门弟子,甚至连一些平日深居简出的长老也都悄然现身,隐在云端或阁楼之中关注。
广场中央,两座以青罡石垒砌、铭刻着防护阵纹的高台相对而立,气势肃穆。
南宫烁早已立于东侧高台,一身绣着流火暗纹的华丽丹师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他面前的黑曜石丹炉旁,各类灵材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尤其是几味主药,如“冰焰草”、“赤阳果”等,皆灵气逼人,品相上乘,尽显南宫世家的豪奢与底蕴。他正与台下几位交好的世家真传谈笑风生,神态轻松,仿佛胜券在握。
相比之下,西侧高台上的江易辰则显得沉静许多。他一袭简单的真传紫袍,神色平淡无波,正闭目凝神,细心检查着宗门提供的药材,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装腔作势!”南宫烁瞥见江易辰那副模样,心中冷笑更甚。
时辰一到,一位主持公证的丹堂长老飞身落于两台之间,目光扫视全场,声如洪钟:“赌斗之约,尔等皆知。炼制丹药:冰心噬火丹。时限:六个时辰。以成丹品质、数量定胜负。开始!”
话音甫落,南宫烁便立刻行动。其手法迅捷而精准,预热丹炉、处理药材,每一步都如同教科书般标准流畅,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娴熟与优越感,引得台下不少支持者发出阵阵喝彩。
而江易辰,却依旧不慌不忙。
他并未立刻生火,而是以指尖轻轻拂过“赤阳果”表面,一丝极细微的丹元探入,感知其内部药力分布。随后,他取过盛有“寒髓玉液”的玉碗,将几颗赤阳果投入其中,竟以文火缓缓加热煨炖,同时双手结出一个古怪却透着玄奥韵味的手印,引导着液中药力缓慢变化。
这一举动,让台下众人大惑不解。
“他在做什么?赤阳果岂能如此慢炖?药力都要散失了!”
“果然是不会炼,在胡乱尝试吧?”
“看来南宫师兄赢定了……”
议论声中夹杂着些许嘲笑。南宫烁更是嘴角噙着一丝讥讽,手下动作更快,已然开始提炼其他辅药的精粹。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场中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