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揣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眯着一双三角眼,上上下下、前所未有地仔细打量着江易辰。
那目光不再是往常那种纯粹的鄙夷和恶意,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探究的冰冷,像毒蛇的信子,细细舔舐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江易辰后背的寒毛瞬间立起,但他动作未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那种机械般的麻木,甚至故意让手臂颤抖得更加厉害一些,额头上也逼出些许虚汗——这对他而言并不难,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只需放大几分即可。
“啧,”周扒皮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小子,看来这废丹房的饭食,还挺养人啊?”
江易辰手上动作一滞,茫然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困惑:“周师兄……何意?”
“何意?”周扒皮嗤笑一声,绕着他走了半圈,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来了也有些时日了,我看你这气色,倒是比刚来时还好了点?怎么,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私下补了身子?”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像是在开玩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怀疑。
江易辰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苦涩甚至有些惶恐的神色:“师兄莫要取笑我了……每日能勉强果腹已是万幸,哪里来的好东西。不过是……或许是习惯了这里的毒气,身子不像最初那般反应剧烈了。”
“哦?习惯了?”周扒皮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废丹房的毒要是能轻易习惯,这里也不会被称为绝地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疑色更浓。
自这天起,江易辰明显感觉到,周扒皮对他的“关注”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