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探入袖中,掏出最后底牌,猛的用力,狠狠扯断了手雷上的引线,引线燃尽的刺啦声在死寂的山林里格外刺耳,不过眨眼之间,秦渊扬臂,手腕猛地发力,那枚手雷便如流星赶月般,狠狠朝着合围的麻衣死士掷了过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宛若惊雷落地,整座邙山仿佛都在剧烈震颤,枝叶簌簌狂落,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
手雷炸开的瞬间,无数铁片铺天盖地的激射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势如破竹,气浪翻涌间,血雾瞬间弥漫开来,冲在最前方的三名麻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碎片洞穿了身躯,狠狠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落地时已是气息全无。
其余的麻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冲击掀翻在地,直接被气浪震得五脏俱裂,一时间,惨嚎声、兵刃落地声、身体撞树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原本密不透风的合围之势,瞬间炸开一道缺口,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连天光都被这漫天的尘土吞没。
那些激射而出的碎片,足有三寸长,锋利如刀,被击中要害,便是当场殒命的下场!
澹台闻亭还来不及反应,几枚碎片就射穿了他的头颅,他睁大眼睛,缓缓倒了下去。
他做梦也没想过世间还有这般凶险的大杀器。
丢出手雷的刹那,秦渊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全身力气扑身而出,瞬间将瘫在地上的柳清澜整个人牢牢护在了身下。
他的脊背挺直,肩胛迎向那些飞溅而来的铁片,没有半分躲闪,任凭那些冰冷的铁屑狠狠扎进自己的后背、肩头与臂膀,任凭碎石砸在自己的脊背,皮肉被划破的刺痛、骨骼被撞击的钝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很快便浸透了他的衣衫,将白色的衣料染成了深紫,又滴落在柳清澜的脸颊与衣衫上,滚烫的温度,灼得她浑身一颤。
他的身躯不算魁梧,却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将所有的铁片,尽数挡在了自己的身上,半点也不曾落在身下的柳清澜身上。
烟尘渐渐散去,气浪的余威平息,林间只剩下枝叶飘落的簌簌声与灼热的大坑,还有麻衣人痛苦的低吟与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