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宁断筋脉,不纳薪火!”
朱涛霍然起身,脊如青松劈开长空,目光直刺九霄:“朕的道,是踏碎万古、撕裂八荒的道!岂容靠他人余焰取暖?既称‘人道不灭’,便该熔进人族血脉,化作千秋气运,照彻苍生!”
“轰——!”
天穹炸裂,雷音未落!
朱涛扬手一掷,那簇赤金薪火腾空而起。刹那间,大明气运真龙破云而出,龙吟震得山河颤抖,一口吞下薪火,鳞爪翻涌,烈焰奔腾,尽数没入国运长河!
小主,
霎时间——
人道气运冲霄而起,如朝阳喷薄,似江海决堤,浩浩荡荡,直抵巅峰!
这,就是朱涛的答案!
“俏萝莉。”
“信朕。”
“纵无神火加身——”
“纵无不死之基——”
“朕照样登临绝顶,带人族杀出一条血路!”
“哪怕身死道消——”
“朕也会亲手斩断你我之间那根命契!”
“谢了。”
“为你所做的一切。”
“朕,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攥着糖葫芦傻笑的少年。”
“朕的抉择,由朕的心跳定音。”
他转身离去,袍角翻飞,一步未顿,直回大明皇宫。唯有那副始终绷直的肩背,那根宁折不弯的脊梁,还在风里铮铮作响——那是大明最后的硬气,也是他刻进骨头里的傲!
“傻透了!”
“明明能坐享太平,偏要踩刀尖过河!”
俏萝莉眼底掠过一丝雀跃,又迅速沉下一抹黯然。
她多想他前路铺满春光,再无霜雪割面。
可朱涛这人啊……
安逸?那是旁人的活法。
他的骄傲,从来就长在嶙峋峭壁之上!
她只能静立原地,看他一步步踏碎虚空,走向不朽。
洪荒初界深处,燧人氏仰首望天,瞳孔骤缩——
谁曾料到,这后生竟敢将唾手可得的通天梯一脚踹开,反把不灭薪火碾碎成灰,浇进人族根脉!
从此,人道有了脊梁,有了火种,有了扶摇直上的底气!
没那份捅破天的胆气,没那副烧穿命格的狠劲,谁敢这么干?
“轩辕。”
“你挑中的人,真够分量。”
“怪不得——”
“你的轩辕剑肯为他低鸣。”
“不是因为你留下的印记。”
“是他胸膛里,本就跳动着一尊不可撼动的神明!”
伏羲轻叹,眼中浮起一层温润水光。
人王之位,尘埃已定。
若这般气魄还当不得人王——
他们这些昔日共主,又算哪门子天地脊梁?
“人族从不缺硬骨头。”
“也从不缺一身傲气。”
“可偏偏,人心七窍,装着悲欢冷暖。”
“所以才是人。”
“霸道难成大道?只因人性太软,又太硬——软在牵挂,硬在执念。”
“而他,把所有柔软都锻进了霸道里。”
“但有朝一日——”
“若他自己亲手砸烂这副心肠……”
“便是万劫不复,永堕沉沦。”
神农看得最透:人族缺的不是刚,是刚中藏柔、柔里藏锋的劲儿!
朱涛为何能一路攀至云端?
不是为争强,不是为证道,
是为护住灶台边一碗热汤,护住兄弟拍肩时的糙话,护住妻子灯下缝衣的侧影。
这才是他霸道的根,也是他唯一的破绽。
若心头没了这点滚烫的念想,
若胸中失了那股不肯低头的倔,
他早被岁月磨成齑粉!
“可若连这点人味儿都没了——”
“他还凭什么坐上人王之位?”
“又拿什么,用这身霸道,去护住万千黎庶?”
“你且看他的身边——”
“兄弟们刀口舔血,日夜淬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