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四,深夜。
苏明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推开院门,看见堂屋里还亮着灯。
爹、娘?他惊讶地走进去,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苏父和苏母坐在堂屋里,桌上摆着一壶茶,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明远,你终于回来了。苏母站起来,眼眶泛红,这三天三夜,你都没回家,我和你爹担心得要命。
娘,让您担心了。苏明远上前扶住母亲,孩儿这几天忙着写奏章,实在抽不开身。
写完了?苏父问。
写完了。苏明远点头,在父母身边坐下。
苏母给他倒了杯热茶: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这些日子,你瘦了好多。
苏明远端起茶杯,感受着茶水的温度。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觉得温暖。
明远。苏父看着他,神色复杂,爹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爹请说。
值得吗?苏父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你从集贤校理被贬到仓场司,又从仓场司贬到架阁库,好不容易升到监察御史,却又得罪了朝中那么多权贵。你说,这样值得吗?
苏明远沉默片刻,放下茶杯:爹,您还记得孩儿小时候,您教我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苏明远看着父亲,您说,读书人要有担当,要为天下苍生着想。孩儿一直记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