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他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回到府中,林氏已经备好了晚膳。
相公,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她关切地问。
处理些公务,耽搁了。苏明远简略地说,子安呢?
在书房读书。林氏说,先生说他最近很用功。
那就好。苏明远欣慰地点头。
用完晚膳,苏明远去书房看望儿子。
苏子安正在灯下读《论语》,看见父亲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父亲。
坐,坐。苏明远让他坐下,最近功课如何?
还好。先生说我进步很快。子安有些羞涩地说。
那就好。苏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子安,父亲问你,你可知道什么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知道。子安想了想,就是明知道事情很难做成,但还是要去做。
为什么要去做呢?
因为……因为那是对的事。子安认真地说,先生说过,君子应该做对的事,而不是做容易的事。
说得好。苏明远欣慰地笑了,子安,你要记住这句话。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做对的事,明白吗?
明白,父亲。
苏明远又陪儿子说了会儿话,才回到自己的房中。
林氏已经就寝,他轻手轻脚地上床,不想惊醒她。
可林氏却没睡,她轻声问:相公,最近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怎么这么问?
妾身看您这几日一直愁眉不展。林氏说,是不是朝中又有人为难您?
没事。苏明远握住她的手,只是处理些案子,比较棘手而已。
相公,妾身知道您志向高远。林氏轻声说,但妾身还是想说,做事要量力而行。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我明白。苏明远叹气,但夫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若是人人都说不是我们能改变的,那这世道就永远不会变了。
林氏沉默了,半晌才说:罢了,妾身也不多劝了。只是相公要答应妾身,一定要保重自己。
我答应你。苏明远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而在这宁静的夜色下,暗流依然在涌动。
蔡党和苏明远的联盟,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交锋。
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