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下令,所有采购必须三人以上在场,互相监督,防止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这一番整顿,虽然耽误了几天工期,但杜绝了贪腐的源头,也让其他人不敢再动歪心思。
但麻烦还是接连不断。
兵部那边报告,负责安保的士兵训练不足,担心到时候出岔子。
太常寺说,负责表演的乐舞队伍中,有几个关键角色生病了,需要临时替换。
光禄寺说,接待各国使节的宴席,食材采购遇到了困难,有些珍稀食材运不过来。
每一件事都需要苏明远亲自协调解决。
他就像一个救火队员,哪里有问题就往哪里冲。
这天晚上,他回到府中,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夫人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说:相公,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你是户部尚书,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我知道。苏明远苦笑,但这次典礼太重要了,我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而且我知道,有些人正等着我出错。若是出了岔子,他们会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
夫人叹了口气,默默给他捶着肩膀。
正休息间,门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出事了!是李安的声音,带着惊慌。
苏明远霍然起身:什么事?
工部那边的祭台,塌了!
什么?
苏明远来不及多想,披上外衣就往外冲。
天坛工地上,灯火通明。
原本已经搭建到一半的祭台,此刻坍塌了大半,木料散落一地。几个工匠受了轻伤,正在包扎。
怎么回事?苏明远厉声质问。
工部负责现场的官员战战兢兢:大人,是……是地基出了问题。咱们在原有的祭台基础上加高,但地基承受不住,所以……
为什么事先不检查地基?苏明远怒道,这么大的隐患,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
那官员低头不语。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追究责任没用,关键是要解决问题。
还有多少天?他问。
距离典礼,还有十五天。李安回答。
十五天……
苏明远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盘算着补救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