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更改祖宗成法,只是在执行过程中稍作调整。苏明远语调平稳,正如《大学》所言: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创新不是违背传统,而是传统的发展。
你这是诡辩!对方显然不肯罢休,你那些所谓的改革,说到底就是标新立异,哗众取宠!
张大人,吏部尚书适时介入,苏知县的政绩有目共睹,我们还是以事实为准吧。
苏明远这才知道,刚才质疑他的是张大人。从尚书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对苏明远还是持支持态度的。
事实?张大人不依不饶,什么事实?一个知县任上三年,就敢自立章程,这就是事实!今日纵容,明日岂不是要废除所有的祖宗法度?
苏明远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绩考核,而是一场关于改革与保守的思想交锋。他必须拿出足够的勇气和智慧来应对。
张大人此言差矣。苏明远站起身来,语气变得坚定,下官所行,正是为了更好地贯彻祖宗法度。《论语》有云: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传承与发展并不矛盾,关键在于是否有利于国家和百姓。
你敢说你的做法有利于国家?张大人步步紧逼。
苏明远毫不退缩,下官的措施提高了行政效率,增加了国库收入,改善了民生福祉,培养了更多人才。这难道不是有利于国家吗?
可是你违背了程序!张大人找到了新的攻击点,你这些措施事先可曾上报?可曾经过审批?
这确实是个问题。苏明远在地方推行的很多措施,确实没有事先向上级汇报。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官僚体系中,这可能构成程序上的违规。
但苏明远没有退缩:张大人,如果每一个小的改进都要层层上报,等待批复,那这政务还如何推进?《孟子》有云: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地方官员需要有因地制宜的权变之能,这正是朝廷赋予我们的职责。
权变?张大人抓住了这个词,你这是在为自己的擅权找借口!
不是擅权,是尽责。苏明远的声音更加坚定,一个官员如果只知道照本宣科,不敢承担责任,不敢创新改进,那要这个官员有什么用?
这句话说得很重,厅内一时寂静。苏明远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过了头,但话已出口,只能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