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费、桥梁费、城墙费、衙门费...反正想得出的名目都有。老农掰着指头数道,原本一亩地交三斗米就够了,现在要交六斗,有时候甚至更多。
苏明远心中愤怒。这些额外费用显然是胥吏们私自加征的,完全违背了朝廷的政策。
最过分的是,他们还强迫我们买一些所谓的、。另一个老农愤愤地说道,价格比市场上贵一倍,质量还很差,但不买不行,说是支持朝廷专卖政策。
苏明远知道,朝廷确实有盐酒专卖政策,但那是针对商人的,不应该强迫农民购买。这明显又是基层官吏的贪腐行为。
还有更可恶的。第三个老农补充道,他们经常以检查为名到村里来,说是查看治安情况,实际上就是来索要好处。不给的话,就找各种借口罚款。
什么借口?苏明远好奇地问。
多了去了。说你家的狗叫得太响,影响治安;说你家的鸡跑到路上,妨碍交通;说你家的院墙太低,不利于防盗...反正他们想罚你款,总能找到理由。老农无奈地说道。
苏明远听得心中发凉。这些基层胥吏简直是把百姓当成了摇钱树,随意盘剥。
那你们的收入情况怎么样?苏明远继续询问。
收入?老农们苦笑起来,我们这些种地的,一年到头能有个温饱就不错了。
具体说说看。苏明远请求道。
花白胡子的老农想了想说道:我家有三亩地,算是村里比较好的了。一年两季,春天种麦子,秋天种稻子。如果天气好,一年能收十几石粮食。
十几石粮食,按市价应该能卖不少钱吧?苏明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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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卖?老农摇摇头,首先要交赋税,要上交六七石。剩下的要留作种子和口粮,能卖的没多少。即使卖了,价格也很低,因为收购的商人都是一伙的,压价很厉害。
另一个老农补充道:而且他们还经常拖欠货款。说是要等到卖出去才能付钱,结果一拖就是几个月。我们这些农民,哪里等得起?
苏明远心中明白,这又是一个系统性的剥削。商人们利用信息不对称和资金优势,压低收购价格,拖欠货款,把风险和损失都转嫁给了农民。
那你们平时生病了怎么办?苏明远关心地问道。
生病?老农们的脸色更加苦涩,小病就硬扛着,大病就等死。
为什么?苏明远不解。
看病太贵了。一个老农解释道,县里的大夫诊费就要几十文,药钱更贵。我们一天的收入还不够买一副药。
县里不是有官府的医馆吗?苏明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