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苏大人,我再问你一次,这个案子你真的要审?
要审。苏明远的态度很坚决。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按程序办。张怀德点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走出知县办公房,苏明远心中既兴奋又忐忑。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硬仗,但他也知道这是检验自己为官品格的关键时刻。
黄昏时分,苏明远正在房中准备明天的庭审材料,王二匆匆走了进来。
老爷,外面来了个人,说有要事相告。王二神色紧张,看起来不像好人。
苏明远心中一动:什么样的人?
四十来岁,穿着还算体面,但眼神很阴鸷。王二形容道,说是田百万派来的。
苏明远冷笑一声。果然,田百万开始行动了。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苏明远整理好衣冠,准备会客。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如王二所说,此人虽然穿着体面,但神情阴沉,一看就不是善类。
草民田福,见过苏大人。来人恭敬地行礼,但眼中却没有真正的敬意。
田管家有何事?苏明远直接问道。
田福笑了笑:苏大人,听说您要审理我家老爷的案子?
确有此事。苏明远回答道。
那就好。田福点点头,我家老爷很尊重苏大人,相信苏大人一定会秉公执法的。
苏明远听出了话中的弦外之音:自然会秉公执法。
我家老爷还说了,田福继续道,苏大人初来乍到,对当地情况可能不太了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家老爷愿意效劳。
说着,田福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请苏大人笑纳。
苏明远看都没看那个荷包:田管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东西我不能收。
田福脸色微变:苏大人,这只是一点小意思...
我说了不能收就是不能收。苏明远的语气变得严厉,而且我要提醒田管家,明天就要开庭了,希望你们准备好充分的证据。
田福见软的不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苏大人,有些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的好。
这是威胁吗?苏明远直视着田福的眼睛。
不敢,不敢。田福连忙摆手,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善意提醒而已。
苏明远站起身来:好,我记住了。现在请田管家回去吧,明天法庭上见。
田福收起荷包,阴笑着说道:那就明天见。希望苏大人...不要后悔。
送走田福后,苏明远的心情更加沉重。看来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田百万已经开始动用各种手段来影响他的判决了。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