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微微一愣,随即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背景:家父早逝,全靠慈母含辛茹苦,才有今日。
难得,难得,韩知府感慨道,寒门出贵子,更见真才实学。苏举人,老夫有句话想说——功名只是开始,如何运用这份功名才是关键。望你谨记。
这番话意味深长,苏明远恭敬地应道:学生定当铭记大人教诲。
回到客栈,苏明远开始整理这几日收到的各种邀请和拜帖。中举之后,他的社交圈子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以前那些高不可攀的人物,现在都主动向他示好;以前那些平等交往的同窗,现在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意。
最让他感慨的是一封来自家乡的信件。信是他的写来的,字里行间满含喜悦和骄傲:
吾儿高中举人,母心甚慰。乡邻皆来道贺,言我教子有方。然母知此皆为儿之努力所得,非母之功也。望儿莫忘初心,将来为官一方,当以百姓为念,莫负所学...
读着这封信,苏明远心情复杂。这个时代的对他寄予了厚望,而他确实也在这个身份中找到了归属感。但同时,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彻底融入这个时代的价值体系。
那种融入是如此自然,如此令人满足。当人们称呼他苏举人时,当知府对他礼遇有加时,当乡邻为他感到骄傲时,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外在的尊重,更是内在的认同。
傍晚时分,苏明远独自漫步在省城的街头。夕阳西下,古城在金辉中显得格外庄严。他想起初来这个时代时的惶恐和不适,想起在县学时的迷茫和挣扎,想起为了适应科举制度而做出的种种妥协和改变。
现在,这一切都有了回报。他不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穿越者,而是一个真正融入了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这种融入的代价是什么?他似乎已经不太在意了。
明远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李知书正快步走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知书兄,恭喜恭喜,苏明远拱手道,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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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家书中得知,家中父母和妻儿都为我高兴得不得了,李知书激动地说道,我准备明日就启程回乡,先向父母报喜,然后闭门读书,准备明年的会试。你呢?
我也是这个打算,苏明远点点头,乡试只是开始,会试才是真正的考验。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谈论着对未来的规划。苏明远发现,现在的自己谈起这些话题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疏离感。他真正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时代的一员,把科举仕途当成了自己的人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