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明远,你们都在。陆渊大步走进院子,想必已经听说孙文正的消息了?
周老秀才点头:正在与明远商议应对之策。
陆渊冷笑一声:应对?能有什么应对?在那个老顽固面前,除了跪地求饶,还能如何?
他的话中带着浓浓的讽刺和不满,显然对孙文正这个人非常反感。
陆先生,您与孙大人有过交集?苏明远小心地询问。
陆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岂止是交集?二十年前,老夫参加会试,正是他担任副主考。老夫那篇《民为贵》的策论,本来得到了主考官的赞赏,却被他一票否决。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苦的回忆:他说老夫的文章离经叛道,有伤风化,硬是把老夫打入了落榜名单。从那以后,老夫的科举之路就再也没有起色。
这个往事如一道闪电,照亮了陆渊多年来的痛苦和愤怒。苏明远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饱学之士会对科举制度如此愤懑,为什么他会对那些墨守成规的考官如此痛恨。
那么,依陆先生之见,我应该如何做?苏明远问道。
陆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明远,老夫不想看到你重蹈老夫的覆辙。但老夫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功名而出卖自己的灵魂。
他走到窗前,凝视着远方的山峦:老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这次乡试,等待下次机会;要么彻底改变自己,变成那种孙文正喜欢的庸碌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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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选择都让苏明远难以接受。放弃乡试意味着再等三年,而在这个时代,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但如果为了迎合考官而改变自己,那又与他的初心相违背。
还有第三种选择。苏明远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两位长者同时看向他,眼中都带着疑惑。
我要以自己的方式参加考试。苏明远站起身,目光坚毅如铁,我不会为了迎合任何人而改变自己的观点,但我也不会鲁莽地挑战权威。我要寻找一种平衡——既表达自己的思想,又不触犯考官的底线。
周老秀才摇头叹息:明远,你这想法太天真了。在孙文正面前,没有所谓的平衡,只有服从或反抗。
陆渊却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明远,你的想法很有勇气。但你要明白,这样做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我明白。苏明远的声音依然坚定,但我不能背叛自己的信念。如果连这点坚持都做不到,那我又如何能在未来的仕途中保持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