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见状,立即道:可请邻村同来,合力而为。苏先生出谋,诸位乡亲出力,当可事半功倍。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谈话。
荒谬!一介书生,何知修桥之道?
人群分开,走来一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村中富户赵员外的管事周通。他面带冷笑,目光轻蔑地扫过苏明远。
周管事。村长点头致意,语气却明显冷了几分。
周通傲然道:修桥乃大事,岂能听信一个教书先生的胡言乱语?我家老爷愿出银两,请县城能工巧匠重修此桥,何必劳民伤财,用这等旁门左道?
一时间,桥头气氛骤然紧张。苏明远感受到周通话语中的轻视,但并未动怒。他早已习惯这般眼光——在这个尊卑分明的时代,一个寒门书生的地位终究有限。
但村长显然不悦:周管事此言差矣。苏先生虽为外来,但在村中教书育人已半载有余,品行端正,学问渊博。其言不可不听。
周通冷笑:学问再好,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修桥是实打实的手艺活,岂是读几本书就能懂的?
气氛越发紧张,苏明远知道,这不仅是关于修桥方法的争论,更是一场关于村庄自主权的隐秘角力。若接受赵家的银两,日后村中大小事务恐怕都要仰赵家鼻息。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迎上周通轻蔑的目光:周管事言之有理。不过,眼见为实。若容在下一试,三日内完成桥梁加固。若成,则证明此法可行;若败,在下甘愿负责,绝不连累乡亲。
周通一时语塞,未料到这书生如此果断。
村长一拍大腿,就依苏先生之言,三日为期。周管事若不信,可在旁观看。
周通面色阴沉,拱手道:如此,我便等着看苏先生的奇技淫巧说罢,转身离去。
村长歉然对苏明远道:苏先生勿怪,这周通一向如此。
苏明远摇头一笑:无妨。今日起,便请诸位乡亲同心协力,三日后,定有一座新桥。
村中男丁纷纷表示愿意参与,现场气氛重新热烈起来。苏明远望着断桥和奔腾的溪水,心中既有信心,也有忐忑。他深知,这不仅是一次修桥工程,更是他在这个陌生时空中,真正融入集体、证明自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