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挡在唐桂松面前。
“想抓他,先打倒我。”
唐谏笑了,他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开心笑过。
脱离军队多年,身上这套华丽的制服就跟缅怀往昔而刻意彰显的标记一样,只为一个念想。带着这个念想,他从壮年走到中年,幻想中的敌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而如今,他不再需要幻想。
敌人就在眼前,真实得能听见他不安的心跳。
是该让身上军装再度焕发荣光的时刻了。
唐谏单手探出,隔着白手套的壮实手指扣向姜士明喉咙,动作很轻柔,却给人一种巨大压迫,像铺天盖地的黑云压下,窒息感直逼喉结。
姜士明大惊,一把推开唐桂松,本能后仰。
不料一个身影更快,只是眨眼间,便贴到了他的后背,把他所有的退路堵死。
强大的虚能场像无形网罗,抵在他后脑勺,牢牢锁死。
“别动,否则连你也一起铐上。”声音很轻,像是贴着他耳朵低语,也很冷,寒意直透耳膜。
没机会的,根本没法反抗。
这些侍卫单个拎出来也在肆境之上,即便姜士明拼尽全力,也抗衡不了。而同等实力者不止一人,而是一支队伍,一支训练有素、默契无间的队伍。
更何况,还有那两位坐在主座,一直没出手的老太爷。
他们好整以暇,就像看狼穴里两只徒劳挣扎的小绵羊,胜利者的姿态,毫不掩饰地流露在所有人脸上。
玩闹结束了……
唐桂松被人像囚犯一样押着,而姜士明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好友被处置。
深潜筑梦系统运转起来,头罩中有幽光亮起,仿佛张开的幻瞳,把唐桂松的意识拖入虚幻梦境,画地为牢。
这一刻,定局已成。
姜士明的绝望,也定格在这一瞬间。
是的,时间定格了。这并不是他产生的幻觉,眼前的一切如同按下暂停键,静止不动,无声无息。
怎么回事?
正当他为此疑惑之时,人走路的啪嗒声由远及近,落拓而来。
声音来自一双长筒靴,靴子的主人不算高大,却给人一种每走一步都稳健有力,仿佛将局势都尽握掌中的从容。
靴子踏地声在议厅中间骤然停止,与此同时,姜士明也看清了来者。
因为来者也看向了他。
“年轻人可以呀。”来者露出微笑,带着欣赏,“在我的时停虚域还能活动,有点意思。”
他的笑容让姜士明心下稍安,没掺杂恶意,就像其本人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