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认!”
李鸿彬在林晓英的搀扶下,颤抖着,缓缓站了起来。
他脸上泪痕未干,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悲痛和感激。
他转向身后一直默默守护着衣冠盒的苏江南。
双手将那个深棕色的木盒和那个装着金灿灿一等功勋章的盒子,无比郑重地捧到林晓英面前。
李鸿彬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无上的敬重,“嫂子,这是...国家的慰问,还有...王班长用生命换来的...功勋。”
“他是一个英雄!”
“一个真正的英雄!”
“一个...值得我们所有人...永远铭记的英雄!”
林晓英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衣冠盒。
指尖抚过盒盖上冰冷的木质纹理,仿佛能感受到丈夫最后的气息。
她紧紧地将盒子抱在怀里,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拥抱着丈夫冰冷的躯体。
泪水无声地汹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没有再哭喊,只是将脸深深埋在那冰冷的木盒上,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好似承受着这迟来的、撕心裂肺的确认。
又好似在拥抱这一份永恒的感情!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多了一丝奇异的平静。
她抱着盒子,步履蹒跚地走进屋内,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堂屋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旧木桌上,仿佛那是丈夫归来的灵位。
云梦情抱着依旧昏迷的王婉柔,跟着林晓英进了旁边的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放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上薄被。
季平安也跟了进去,从随身那个不起眼的百春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碧绿色丹药。
随后用温水化开,小心地喂王婉柔服下,“这是安魂药,能安抚受惊过度的心神。”
趁着林晓英和云梦情在卧室照顾王婉柔的间隙,李鸿彬带着季平安再次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
那些混混还在地上无声地抽搐着,只是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
如同离水太久、濒死的鱼。
季平安上前,手指在他们身上几处穴位快速拂过,收回了所有银针。
同时,几道极其细微的真气打入他们体内,缓解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但足以让他们在接下来几天里浑身酸软无力,深刻记住这次教训。
银针离体,剧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