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崩,秘诏传于继位者。此誓,遂成我华夏历代君王口耳相传、至死方休的绝密。朝代更迭,帝王轮换,然此‘填海’之令,从未断绝。直至近代,西夷东侵,皇权崩塌,这秘密才由最后一位知晓的清室亲王,交托给了当时武力雄厚、汇聚了华国武林与民间守护力量之巅的‘轩辕家族’。”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卷轴上那方血色的玺印,指尖微微颤抖,“而轩辕家,自上古传承,血脉之中便烙印着守护九州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上移,带着深深地回忆,缓缓说道:
“家族自古以来就有祖训,凡轩辕男儿,九岁离族,红尘炼心,十八岁前若不能达巅峰宗师之境,则永世流放,直至突破巅峰大宗师方可归宗认祖,而认祖之后的第一使命,便是......”
他抬起眼,冰寒的目光直视李鸿彬,一字一句,“入血关,镇国门!”
“你的师父,轩辕旭......”
轩辕景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冰封的眼底,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痛惜,有深深的无奈,“他是轩辕家百年不遇的奇才!十八岁,当其他子弟还在为冲击巅峰宗师苦苦挣扎时,他已傲然踏入高阶大宗师之境!”
“光芒之盛,震动族内!”
“当时的家主,我们的父亲......他看到了我弟弟那冠绝古今的天赋,也看到了这天赋背后,一旦进入血关便注定被无尽战火吞噬、永无归期的宿命。”
“我们的父亲,他动摇了,他想为轩辕家,为这多灾多难的华夏,留下这一颗最璀璨的火种。”
轩辕景熙的拳头在桌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为了满足我的父亲,也为了我弟弟,更是为了我轩辕家族。”
“在那决定命运的时刻......我站了出来。”
他微微仰起头,仿佛在凝视着塔顶那纯净的能量光柱,又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二十年前家族祠堂中那沉重的一幕,“我向父亲请命,以我之身,代弟叩关!”
“彼时,我虽天赋不及旭弟,却也已是巅峰宗师。”
“父亲......他看着我,眼中是挣扎,是痛苦,最终......是默许。”
“就这样,我代替了本该由旭弟承担的责任,踏入了这血关死地,一守......便是整整十年。”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鸿彬脸上,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李鸿彬,看到了远在地球的另一个身影,“鸿彬,旭弟他......送你进来,心中之苦痛,恐怕更甚于当年父亲之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