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只有电流微弱的嘶嘶声,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空气中舔舐。
“他们......还太嫩。”
王付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低沉了许多,带着浓浓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瞬间疲惫了十岁,沉重的说道:
“鸿彬那孩子丹田的伤根本就没好利索,一直在靠意志硬撑!”
“安子轩最近几次实战报告显示他过于依赖力量,战术思维有冒进的苗头。”
“谢翊龙的心性......你知道的,远不够稳!”
“云梦情的计算能力是一流,可她身体是团队里最弱的单点!”
“苏江南虽然机智,记忆过人,但他的‘活地图’在那片完全未知的死域有多大用?拿什么填那个吃人的漩涡?”
“还有才刚刚加入的季平安...他只是一个医者。”
“他们六个人......”
“我知道。”轩辕旭依旧是那三个字,打断了王付麟激动的话语。
他的声音如同亘古未化的寒冰,没有一丝动摇,“老王,温室里永远长不出能顶住风暴的大树。”
“他们的刀,需要真正见过血,淬过生死;再利的刀,不见血开锋,终是凡铁。”
“这几个人之中,只有鸿彬还算经历了一些风浪,其他几个人,和温室里的花朵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们必须去!!!”
随后轩辕旭微微闭上眼,眼皮沉重地覆盖住那双深邃眼眸里的万千波澜。
脑海中掠过李鸿彬丹田深处那团混乱暴烈的炎霜能量风暴,掠过安子轩在模拟战中因力量暴涨而骤然赤红的眼,掠过谢翊龙面对强敌时偶尔闪现的、属于谢家血脉深处那一丝古老凶戾的躁动......
“雏鹰不摔断几次骨头,怎知苍穹的广阔与凶险?有些火,必须亲自跳进去,才能不被烧死。”
“有些课,很可能得用命去交学费。”
长久的沉默再次笼罩了电话线两端,沉重的压力几乎要将无形的线路压垮。
“......你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