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得极简单,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一条笔挺的黑裤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难掩骨子里的矜贵气质。
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垂落,投下淡淡的阴影,哪怕脸上沾了些许尘土,依旧难掩那份从容沉稳。
自始至终,沈韶华半句怨言都没有,握着工兵铲的动作娴熟而有力,一铲一铲地挖着泥土,力道丝毫不比他和林洲这两个常年干粗活的男人差。
可叶正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总像揣了点什么,别扭得很。
他总觉得,让沈韶华干这种刨土挖尸的粗活,是在……是在……
他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词,在糟蹋好东西!
林洲:那叫暴殄天物!
别问,问就是和师傅一模一样的同感。
他偷偷瞄了眼沈韶华的白衬衫。
之间那原本干净的衣角已经沾了不少泥点,领口也蹭上了灰尘,那刺眼的灰渍落在洁白的布料上,看得他心里格外不得劲,就像好好的一幅画被泼了墨一样。
林洲实在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说:“沈局,要不你去那边坐着歇会儿吧?”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公园角落里的长椅。
“这里有我和师傅就行了,您去那休息会儿吧。”
叶正海一听,立刻附和,连忙放下工兵铲,对着沈韶华摆了摆手:“对对对,小林说得对!你个小丫头片子,在这儿也不够添乱的,力气又没我们大。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别捣乱。”
他嘴上说着“添乱”,语气里的心疼却藏都藏不住。
林洲看着自家师傅,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吐槽。
合着这时候沈局就成“小丫头”了?
之前是谁每天在局里念叨,说沈局行事太冲动,下手太狠,每次出任务都要反复叮嘱她“三思而后行”“手下留情”的?
那时候不说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