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被金元宝的汇报弄得一愣。
掉下来个人?还有鹿?鹿还钻地跑了?
他心念一动,洞天入口处的监控画面立刻投射到脑海中。只见坊市外围,距离三里线不远的一片空地上,确实趴着个衣着华贵、灰头土脸的年轻男子,正哎哟哎哟地试图爬起来。看他那样子,修为大概在金丹中期左右,气息虚浮,一看就是丹药堆上来的,实战经验恐怕约等于零。
而在他不远处,地面有一个小小的土包正在快速移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地底深处,只留下一缕极其精纯的土遁灵气残留。
“遁天鹿?”小灵通适时给出了分析,“一种拥有罕见空间和土系双重天赋的灵兽,血脉珍贵,极难捕捉。其角、血、乃至皮毛都是炼制空间法宝和顶级遁符的极品材料。”
陈长生摸了摸下巴。所以,这“被动机缘吸引器”是直接把别人正在追捕的猎物,连带着追捕的人,一起给“吸”过来了?这算什么?强行碰瓷还是送货上门?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一脸懵逼、四处张望的华服青年,感觉有点头疼。这玩意儿看着就是个麻烦精。
“小灵通,扫描他,看看什么来头。”
“目标:人族男性,骨龄约二十五,金丹中期。修炼功法《流云仙诀》,品阶尚可,但根基不稳。身上法衣为‘云锦坊’出品,价值不菲。腰间玉佩刻有‘玄天’二字,疑似与‘玄天宗’有关。综合评价:疑似某大宗门纨绔子弟,危险系数低,麻烦系数……极高。”
玄天宗?陈长生有点印象,是神域一个实力不错的一流宗门,以阵法和炼器闻名,门风……据说比较护短。
得,果然是麻烦。
那青年此时已经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尤其是远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眼神中带着敬畏(看来混沌坊市的凶名他已经有所耳闻)。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和遁天鹿消失的地面,脸上露出了肉痛和懊恼的神色。
“我的遁天鹿!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目光再次投向混沌坊市的方向,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敢靠近。他又尝试着御空飞行,却发现此地空间稳固,飞行极其吃力,而且冥冥中有种警告,让他不要轻易尝试。
他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了几圈,最终,目光落在了坊市入口处那块写着“混沌坊市,闲人免进,生死自负”的石碑上,以及石碑旁边,那个正趴在一块大青石上打盹的……金元宝(伪装成普通金蟾形态)。
青年眼睛一亮!有守门的灵兽!说不定能沟通?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尽量让自己显得风度翩翩,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隔着老远就对金元宝拱手道:“这位……蟾兄?在下玄天宗赵日天,误入此地,不知此处是何方宝地?可否指点迷津?”
正在打盹的金元宝眼皮都没抬,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舌头,传出一道意念:“滚蛋!没看见牌子吗?闲人免进!再靠近三里线,小心你裤衩子都保不住!”
赵日天被这粗鲁的意念弄得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赵日天在玄天宗内,哪个弟子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赵师兄?何曾被一只癞蛤蟆如此呵斥过?
但他看了看那迷雾,又想起宗门内关于此地的恐怖传闻(虽然版本不一,但核心都是“惹不起”),只能强行压下火气,挤出一丝笑容:“蟾兄息怒,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迷路了,想问个路而已。若是蟾兄能告知离开之法,在下必有重谢!”
说着,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灵气盎然的丹药,看样子品质不错。
金元宝鼻子动了动,睁开了半只眼,瞥了那丹药一眼,嗤笑一声:“就这?垃圾玩意儿,也想贿赂你金爷?赶紧滚,别打扰金爷睡觉!”
赵日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拿出的可是玄天宗特产的“蕴神丹”,对金丹修士滋养神魂有奇效,在外面一颗都难求,这癞蛤蟆居然说是垃圾?
他咬咬牙,又掏出一件流光溢彩的下品灵器飞剑:“那这个如何?”
金元宝直接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鼾声响起。
赵日天:“……”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洞天内,陈长生看得津津有味。这赵日天虽然是个纨绔,但看起来傻乎乎的,还有点……喜剧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