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苍梧原中央的高台上,旌旗猎猎。
云尘与长公主并肩立于大夏与玄商联军阵前,身后是将士与无数前来观战的百姓——红尘书院的弟子亦列阵于此,人人手持心途符,愿力暗涌。
东侧丘陵之上,绝情旗无风自动,灰黑色的阵纹自地面升腾,如海潮般向平原蔓延。阵纹中央,一名身披玄色宗主袍的男子凌空而立,面容冷峻如冰雕,双目灰白,不见半点情绪——正是天道宗宗主“无念真人”。
他目光扫过两军,声音不大,却如寒冰坠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红尘仙云尘,汝以情为道,惑乱人心,致使大夏与玄商苟合,逆乱天命。今我宗布绝情大阵,净化此界虚情假意,重塑清明秩序。降者生,逆者——魂飞魄散。”
此言一出,玄商军中部分将领面色微变,南疆流言与北境乱象的影响仍在,此刻宗主亲临,威压如山。
长公主上前一步,昭明剑虽折,剑意不减,朗声道:“无念真人,情非虚妄,乃是人间烟火、信义根基。汝所谓清明,不过是冰冷的死寂。我玄商与大夏联盟,为的是护佑万民,非为私欲!”
无念真人灰眸微抬,语气依旧无波:“护佑?不过是欲望的遮掩。斩情绝欲,方得永恒。”
云尘缓步而出,立于两军阵前,心途之力化作金芒护体,声音温厚却坚定:
“永恒若无情,与顽石何异?我道所求,非永恒,而是让每一颗心都能因情而活、因义而战。今日,我便以此心此道,破你绝情大阵!”
无念真人嘴角似有极淡的讥诮:“那便试试。”
他抬手,绝情大阵骤然收缩,灰黑灵力化作万千细针,直刺两军将士心脉——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心杀”,意在诱发恐惧、猜忌、绝望,让联军自溃。
刹那间,前排士兵面色发白,有人握不住兵器,有人眼中闪过慌乱。阵中隐隐有低语:“我们真的能赢吗?”“会不会真是红尘书院引来的灾祸?”
三、红尘愿力 破阵惊九霄
“守住心神!”长公主昭明剑意爆发,金红剑芒横扫,将刺向心脉的灵力细针逼退。云尘则闭目凝神,心途之力全面铺开,化作无形的情丝,连接每一个联军将士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