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言重了,路见不平而已。”云尘微微一笑,“况且,百草堂如今看似风波已平,实则暗流汹涌,苏先生和小姐还需早作打算才是。”
苏文轩是明白人,自然知道云尘所指。他叹了口气:“云公子慧眼。经此一事,回春堂及其背后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我百草堂如今虽得公子相助暂渡难关,但根基已损,前景堪忧啊。”
他沉吟片刻,忽然对云尘深深一揖:“云公子,苏某有个不情之请。”
“苏先生请讲。”
“苏某观公子非常人,身怀异术,心性更非常人可比。我百草堂如今危如累卵,苏某恳请公子,能担任我百草堂的‘首席供奉’!无需常驻,只需在百草堂危难之时,能施以援手!我百草堂愿奉上三成干股,并将所有资源对公子开放!”苏文轩语气诚恳,几乎是恳求道。他这是要将百草堂的未来,押注在云尘身上。
苏雨柔也期盼地看着云尘。
云尘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文轩会提出这样的请求。首席供奉?这等于将他与百草堂的利益彻底捆绑。他本意是了结因果后飘然远去,并不想过多卷入世俗纷争。
但看着苏文轩诚挚而带着忧虑的眼神,以及苏雨柔那隐含期盼的目光,再想到回春堂和黑煞门的阴狠,他若一走了之,百草堂恐怕真的难以支撑。
况且,百草堂以医药传家,资源和人脉对他日后游历修行,或许真有助益。红尘修行,本就离不开这些世俗纠葛。
思忖良久,云尘缓缓开口道:“承蒙苏先生看重。供奉之名不必,三成干股更是太重。若先生不弃,云某愿与百草堂结个善缘,可为‘客卿长老’,平日来去自由,若百草堂有难,云某力所能及之下,必不会袖手旁观。至于报酬,寻常即可。”
他既不愿被彻底束缚,也愿意留下一份情谊和助力。
苏文轩闻言,虽有些遗憾,但也知这是云尘的底线,已是难得,连忙答应:“好!客卿长老也好!多谢云长老!从今往后,云长老便是我百草堂最尊贵的客卿!”
此事既定,云尘又停留了一日,与苏文轩详细交谈,了解青州乃至大夏王朝的医药行业格局和各方势力分布,获益匪浅。苏文轩也将一枚代表客卿长老身份的紫金令牌和一张可在各大城池百草堂分号支取银两的凭证交给云尘。
第三日,云尘再次辞行,这一次,苏文轩父女没有再强留。苏雨柔亲自将云尘送到城门口,赠予他一个精心准备的包裹,里面是一些珍贵的丹药、金银和一套崭新的青衫。
“云公子,一路保重。百草堂……永远是你的朋友。”苏雨柔轻声道,眼波流转,情意暗藏。
“苏小姐也保重。”云尘拱手还礼,目光清澈。他接过包裹,转身踏上了通往云家集的官道。
青衫匹马,再次上路。只是这一次,他的行囊中多了一份牵挂,腰间多了一枚令牌,肩上也多了一份若有若无的责任。
而在他离开青州城半日后,一队精锐的黑衣骑士,悄然从回春堂的后门驰出,沿着云尘离去的方向,追踪而去。为首的,正是面色阴冷的赵元吉!
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暂时转移了目标。云尘的归乡之路,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