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居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云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心鉴》之名,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此刻竟被一位素未谋面的长老一语道破!
云尘瞬间绷紧了身体,心途之力下意识地凝聚,眼神锐利地看向眼前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老者。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看到云尘如临大敌的反应,墨居仁不仅没有意外,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小友不必紧张。老夫并无恶意。若心存歹念,也不会如此光明正大地前来拜访了。”
他自顾自地拿起桌上云尘尚未喝完的半杯清茶,呷了一口,悠然道:“藏经阁第四层,那枚‘无名黑简’沉寂数百年,历代皆有无数学者、长老试图破解,皆无功而返。其外壳禁制,非力可破,非识可解,唯‘心’至上,且需至纯至净之心境,方可得其门而入。老夫镇守藏书院多年,翻阅无数古籍残卷,对此物来历略有猜测。今日见小友于问道台上,以心神克敌,法门精妙,迥异于常,故有此一问。看来,老夫猜对了。”
云尘心中飞速盘算。墨居仁的话语合情合理,态度坦诚,确实不像心怀叵测之辈。而且,他能说出开启黑简的关键是“心境”而非力量,这与云尘自身的经历完全吻合。再者,以对方深不可测的修为,若真想强取,自己绝无反抗之力。
想到此处,云尘稍稍放松了警惕,但依旧谨慎地问道:“墨长老慧眼如炬。不知长老提及《心鉴》,有何指教?”
墨居仁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指教不敢当。老夫来此,一是出于好奇,想印证心中猜想;二则是……想给小友一个建议,或者说,一个选择。”
“选择?”云尘疑惑。
“不错。”墨居仁目光深邃,“《心鉴》重现于世,意味着上古‘心修’一脉的传承再现。此道玄奥,却也艰险异常,更牵扯极大因果。小友可知,为何心修之道会在万年前近乎断绝?”
云尘摇头,这正是他心中的谜团。
墨居仁缓缓道:“古籍残缺,真相已不可全考。但隐约可知,与一场席卷天地的大劫有关。有传言称,是心修之力触及了某种禁忌,引来了灾祸;也有说,是心修之道与当时主流道统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遭致围剿。无论如何,心修传承断绝,其相关记载也大多被销毁或掩埋。如今,《心鉴》选择小友,是机缘,亦是巨大的风险。”
他顿了顿,看着云尘的眼睛:“小友如今虽在宗门内初步站稳脚跟,但赵家之事,仅是冰山一角。一旦你身负心修传承的消息泄露,引来的觊觎和敌意,将远超你的想象。届时,整个青云宗,未必能护你周全。”
云尘沉默,他明白墨居仁并非危言耸听。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那长老的建议是?”云尘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