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玄天宗的使者队伍抵达了磐石堡。规模不大,仅有十余人,但个个气息精悍,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儒雅、身着月白道袍的中年文士,手持一柄玉骨折扇,气质超然,修为赫然也是金丹初期!他身后跟着一名面覆轻纱、身姿窈窕的女修,以及数名筑基后期的护卫。
赵峰亲自率人在堡门迎接,态度热情而谦逊,仿佛对方是雪中送炭的挚友。
“哈哈,想不到是清风子道长亲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赵峰拱手笑道,将对方迎入堡内。
清风子微微一笑,折扇轻摇:“赵师侄客气了。听闻北疆兽潮异动,贵宗磐石堡压力巨大,我玄天宗与青云宗同气连枝,特奉宗主之命,前来探望,看看是否有需要援手之处。”话说得漂亮,但其锐利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堡垒的防御工事和军士的精神状态,显然意在探查虚实。
欢迎仪式简短而隆重。随后,赵峰在议事厅设宴款待清风子一行。云尘作为“有功弟子”,也被“邀请”列席,位置安排在末座。这显然是赵峰刻意为之,既显得重视,又将云尘置于他的眼皮底下。
宴会上,觥筹交错,看似一团和气。赵峰侃侃而谈,将此次黑风峡谷之行描述成一场成功的清剿行动,虽然付出了代价,但已基本平息了兽潮源头,只是些残余妖兽骚扰。他绝口不提域外心魔和封印之事,反而多次强调云尘“发现敌情”的功劳,但将其轻描淡写地归为“运气”和“警觉”。
云尘低着头,默默吃着东西,看似虚弱安静,实则心弦紧绷,仔细聆听着每一句对话,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他能感觉到清风子那看似温和的目光下,隐藏着审视与精明。那位面覆轻纱的女修则始终安静,但云尘的心途之力却隐隐感觉到,此女身上有一股极其隐晦而特殊的气息,似乎对魔气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
酒过三巡,赵峰话锋一转,叹息道:“只可惜王烈师叔伤势过重,仍在闭关,否则定要请他亲自与道长把酒言欢。如今堡内事务暂由我代理,年轻识浅,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道长海涵。”这话既点明了自己眼下的主导地位,又暗示了王烈短期内无法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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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子眼中精光一闪,笑道:“赵师侄年轻有为,处事得当,何须过谦。既然兽潮已平,那我等便放心了。只是来时,似乎听闻贵宗有弟子提及峡谷深处似有异常魔气?不知……”
来了!云尘心中一动,玄天宗果然听到了风声!或许是他们自己的情报渠道,或许是赵峰手下有口风不严之人。
赵峰脸色微微一僵,但瞬间恢复自然,哈哈一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云尘:“道长消息灵通。不过是一些弟子修为尚浅,被峡谷中积年瘴气和妖兽死气所慑,产生了些许幻觉臆测,当不得真。云师弟,你说是吧?”他将皮球直接踢给了云尘,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