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头半魔巨兽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和防御,远超之前!
几头体型庞大的“山岳型”灵傀试图从侧面撞击,却被它那攻城锥般的骨刺轻易洞穿、挑飞,落地时已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密集的箭矢和低阶魂技落在它身上,无论是覆盖着暗红纹路的熔岩甲壳,还是那些蠕动的血肉触手,都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或微小的伤口,转瞬便被新生的肉芽修复。只有元婴级别的攻击,才能对它造成有效的伤害,但此刻血屠被凌清尘拖住,无面执事冷眼旁观,普通金丹修士的攻击,对它而言如同挠痒。
它就如同一台失控的、纯粹的战争机器,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以无可阻挡之势,迅速逼近了断石崖最后的防线核心——观星塔附近,由谢必安、范无咎残部以及部分来不及撤退的守军,依托废墟和简易工事,仍在拼死抵抗的区域。
“该死!是那怪物!”谢必安刚刚一刀劈翻一名血影卫,抬头就看到那如同血肉山峰般碾压而来的恐怖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能感觉到,这怪物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危险,而且……似乎失去了所有灵智,只剩下纯粹的破坏本能和执行某个“指令”的冰冷意志。
“是冲我们来的!”范无咎的竹杖顿地,毒雾弥漫,暂时逼退几名围攻的敌人,声音嘶哑,“无面执事……把我们当成了需要清除的最后障碍!”
“结阵!防御!”谢必安厉声怒吼,残存的、还能战斗的百余人迅速向他靠拢,结成圆阵,刀剑向外,魂力联结,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他们人人带伤,魂力消耗巨大,面对这头气息堪比元婴、且防御恐怖、毫无痛觉的怪物,这防御阵型显得如此单薄。
凌清尘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寒光一闪,想要回身救援,却被血屠尊者死死缠住。
“月华剑君,你的对手是我!想去救人?先问过老子手中的斧头!”血屠狂笑着,攻势更加狂暴,丝毫不给凌清尘脱身的机会。
骨甲蜥兽背上,无面执事纯白的面具,静静地“注视”着那半魔巨兽冲向最后的抵抗圈,如同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实验。他似乎对放跑夏树并不在意,或者说,清除掉这些“残渣”,确保战场彻底“干净”,才是他此刻的首要目标。而且,用这头“重生”的实验体,测试其在极限状态下的实战数据,也是一举两得。
“吼——!”
半魔巨兽裂开的头颅中,暗红光芒凝聚到了极致,随即,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凝练、散发着恐怖高温和毁灭波动的暗红吐息,如同灭世的光柱,朝着谢必安等人结成的圆阵,悍然喷吐而出!吐息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融化,形成一道燃烧的轨迹。
“挡住!!!”
谢必安、范无咎以及所有残存的战士,发出绝望而不屈的怒吼,将残存的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防御阵型,一层黯淡的、混合了血色煞气、绿色毒雾和各种魂力光华的光罩,勉强在阵前撑起。
轰——!!!
暗红吐息狠狠撞在光罩之上!
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那本就脆弱的光罩便轰然破碎!狂暴的吐息余波,如同怒潮般撞入圆阵之中!
“噗!”“啊——!”
惨叫声、吐血声、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至少有二十余人被吐息直接命中或擦中,瞬间化为焦炭或重伤倒飞。圆阵被彻底冲垮,残存的人也都被震得东倒西歪,人人带伤,气息萎靡。
半魔巨兽毫不停留,庞大的身躯碾过焦土,那粗大的、如同攻城锥般的骨刺,以及滴落着腐蚀粘液的恐怖利爪,朝着阵型中央、受伤最重的谢必安和范无咎,狠狠刺下、抓来!速度之快,威势之猛,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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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近在咫尺。
谢必安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骨刺和利爪,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又有一丝深深的不甘。老周,第七小队的兄弟们,我……来了。
范无咎则死死握住了手中的竹杖,青瓷瓶中的绿雾疯狂翻涌,准备引爆其中封存的最烈性的本命毒元,做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虚弱、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突然在两人耳边,不,是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每一个还活着的断石崖守军心中响起。
“以吾残躯,化守护之念。以吾残魂,引希望之光。”
是林薇的声音!
虽然虚弱,却不再颤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紧接着,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净坚韧的白金色光点,从观星塔底层那扇已经关闭的门户缝隙中,艰难地渗透出来,随即迅速扩散、明亮!
那不是林薇本人的力量,她早已昏迷,本源受损。那是她之前构筑守护结界时,吸收、融合、存储在所有断石崖守军心中、魂中的那一缕缕“守护之愿”与“希望之光”!这些愿力,并未因她的昏迷而消散,反而在她潜意识深处,在她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被某种强烈的意志和共鸣唤醒,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再次释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