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瞳孔收缩,魂海中引渡印光芒大放,强行压下伤势和怒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星寂剑意再次流转,混合着寂灭杀意,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扭曲的力场。他知道,眼前这个敌人,极其危险,擅长隐匿和刺杀,正面战力或许不如血屠那般狂暴,但诡异和难缠程度,恐怕犹有过之。
他必须挡住他,为师父恢复争取时间,为楚云和林薇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夏树准备迎战,暗星尊者的数道暗影分身即将临体的刹那——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夏树身侧响起。
月白剑修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夏树前方,挡在了他与暗星尊者之间。
师父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未恢复,但他持剑而立的身影,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将暗星尊者那凌厉的杀意,尽数挡下。
“师父,您的伤……”夏树急道。
“无妨。”师父摆了摆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那数道幻灭不定的暗影,“暗星,墨渊圈养的一条影子罢了。当年在冥河之畔,你侥幸逃得一命,如今,倒是越发不堪,只敢对后辈下手了么?”
暗星尊者那数道暗影分身骤然一滞,随即合并归一,露出了他那被暗影笼罩、看不清具体面容的真身。暗影之下,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月白剑修。
“是你……月华剑君,凌清尘!”暗星尊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了惊疑、忌惮,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你竟然还活着?!”
“看来当年那一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凌清尘(师父)淡淡道,手中长剑斜指,剑身之上,月华流转,“既然今日又遇到了,那便……一并清算吧。”
暗星尊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月华剑君凌清尘的名头,在百年前可是响彻灵界,其剑道修为已臻化境,更是曾与墨渊长老正面交锋而不败的传奇人物。虽然如今看来状态不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刚才他与血屠的对决也证明了其实力。自己擅长的是刺杀,正面与这等剑修对决,尤其是对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隐匿手段,胜算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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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面大人的命令……
就在暗星尊者犹豫之时,远处,与血屠对峙的方向,再次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和血屠那狂暴的怒吼,似乎又有人加入了战团,战斗再次爆发。同时,断石崖外围,灵傀军团的攻势也骤然加剧,仿佛得到了总攻的命令。
战场局势,再次变得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暗星尊者眼中幽光一闪,身形骤然再次化开,如同墨滴入水,迅速变得模糊、稀薄,仿佛要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想走?”凌清尘眼神一冷,一道月白剑气如同匹练般扫出,封锁了那片空间。
然而,暗星尊者的身影,却如同真正的影子般,在被剑气扫中的前一瞬,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冰冷的神念传音,在凌清尘和夏树耳边响起:
“月华剑君,今日暂且别过。不过,你的好徒弟,还有那个被血咒和戮魂毒双重侵蚀的小子……他们,逃不掉的。无面大人,要他们死。”
声音袅袅散去。
凌清尘收剑而立,脸色却更加凝重。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楚云和昏迷的林薇,又看了看远处再次爆发的战斗,最后看向夏树。
“树儿,此地不宜久留。暗星虽退,但危机未解。我们必须立刻进入观星塔最深处,启动欧冶子前辈留下的最后退路。”
“可是,师父,外面……”夏树看向防线方向,那里,守军正在灵傀的狂潮中苦苦支撑,谢必安、范无咎等人也不知生死。
“顾不了那么多了。”凌清尘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若也死在这里,一切牺牲都将毫无意义。带上他们,走!”
夏树看着师父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生命垂危的楚云和林薇,狠狠一咬牙,重重点头。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楚云和林薇一起抱起。楚云胸口那柄黑色短刺,他不敢贸然拔出,只能用灵力暂时封住周围血脉和魂力通道,减缓毒力扩散。
凌清尘在前开路,月白剑气纵横,将沿途零散冲过来的灵傀清扫一空。三人迅速退入观星塔底层的核心区域。
在那里,欧冶之前提到的、通往“生路”的最后一道隐秘门户,正在微弱地闪烁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