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香火使的锁魂链甩过来,老妇人吓得魂体发颤,愿力从香头飘出,被香火使手里的“收愿瓶”吸走三成,剩下的才袅袅升空。
楚云闭上眼,净化之力顺着愿力飘来的方向感知。老妇人的愿力里,有对孙子的疼爱,有对世道不公的愤怒,但最深处,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希望孙子平安长大,希望这世道能变好。纯度不高,只有六成,但确实存在。
“有希望,但被恐惧压住了。”他睁开眼,对林薇说,“如果能让她安心上完香,愿力纯度能提到七成。”
林薇点头,法杖轻点地面,白金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住老妇人。香火使的锁魂链撞上光晕,像撞上铁板般弹开,他大惊:“谁?!”
“破议会盟,替天行道。”谢必安的声音从茶棚后传来,旧部的锁魂链如暴雨般砸向香火使。混战中,老妇人趁机把香插进香炉,完整的愿力飘向空中——果然,纯度提到了七成!
楚云用愿力瓶承接,瓶身聚愿纹亮起。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收集愿力,虽然量少,但掌心传来的暖意,让他眼眶发热。
“走!”夏树从外围冲进来,寂渊剑劈开追兵,护着众人撤退。回断石崖的路上,楚云抱着愿力瓶,一直没说话。
“怎么了?”林薇问。
“我在想,”楚云低声说,“以前总觉得,血咒是我的命,我得认。可现在……我不想认了。我想活着,想像你们一样,去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去收集愿力,去对抗长老会。”他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林薇姐,我想变强。”
林薇笑了,法杖轻轻碰了碰他臂环:“那就变强。愿力能救你,也能让你更强。等根治了血咒,你的曦之血脉加上净化之力,不比谢必安的旧部差。”
楚云重重点头。回到石屋,他没休息,而是拿出羊皮纸,继续整理愿力收集记录。窗外的灯光映着他认真的侧脸,夏树靠在门边看了会儿,对林薇说:“他变了。”
“嗯。”林薇轻声应道,“以前是‘我不想拖累你们’,现在是‘我想和你们一起’。这转变,比愿力渗透还管用。”
夜深了,断石崖的石台上,古阵的星力光盾静静流转。楚云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炭笔,掌心托着那截母亲藤断枝。断枝在愿力浸润下,竟长出点嫩芽,翠绿翠绿的,像颗跳动的心。
他想起阿雅的话:“母亲藤断了,但只要根还在,就能长出新芽。”
是啊,只要根还在,希望就在。血咒是劫,可劫后余生,才是新生。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石榻上等死的楚云,他是“破议会盟”的愿力记录员,是能感知希望、分辨善恶的“眼睛”。虽然身体还弱,虽然臂环下的疤纹还在,但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崭新的路上。
远处,幽冥古道的灰雾中,隐约传来胖子的低语——那是下一章的伏笔。但此刻,楚云听着石屋外伙伴们的呼吸声,握紧了母亲藤断枝。
灵界的天,或许真的要亮了。而他,想成为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