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议会,悬空城,一处隐秘的、早已废弃的锻铁坊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陈年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巨大的锻造砧早已冰冷,墙角蛛网密布。唯有角落一堆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张沉默的脸。
范无咎背脊挺直,如同一杆标枪,静静伫立在阴影中。他手中无剑,只有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锐利如鹰隼,审视着对面的人——一个身材瘦削、面色蜡黄、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褂,像是个最低级的文书杂役。
“‘风信子’,”范无咎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消息确认了?”
“回……回禀范大人!”中年男人,代号“风信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点头如捣蒜,“谢……谢必安和那姓林的女娃,确实离开了忘尘居。方向……是往南,往万瘴谷那边去了。墨渊那老东西……没阻拦。”
范无咎面无表情,仿佛听到了最无关紧要的闲话。他缓缓踱步,脚步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没阻拦?还是……不能阻拦?”他头也不回地问。
“这……这个……”风信子额头渗汗,“属下不知。但忘尘居的守护阵法……似乎被墨渊亲自加固过,非常棘手。谢必安他们走得很隐蔽,用了令牌隐匿气息,追得极难。”
范无咎停步,缓缓转身,独眼中精光一闪:“令牌?墨渊给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冰冷的审视。
风信子浑身一僵,急忙摆手:“不!不是!是谢必安自己带的!墨渊……只是没拦!属下猜……或许墨渊也在防着长老会那帮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范无咎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冰冷而无温度:“是么?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不再追问,转而问道:“议会那边,有何动静?”
“回大人!”风信子精神一振,连忙汇报,“谢必安叛离的消息,暂时被压下去了。赵元老他们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谢必安奉命外出公干。但……但私下里,风声很紧。赵元老和几个长老,疑神疑鬼,加强了府邸护卫,还在暗中调查谢必安可能的去向。他们……似乎怀疑谢必安是去寻夏树那小子了!”
“意料之中。”范无咎淡淡道,“一群被权力蒙蔽的老家伙,只看得见眼前的棋子。”他目光投向熔炉方向,那里只有冰冷的灰烬,“夏树……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确切方位。”风信子摇头,“但属下接到线报,万瘴谷附近,最近出现了空间波动的异常,还有强大的魂力残留痕迹,疑似与空间秘术有关。属下推测……可能与夏树有关。另外,夏树身上那枚引渡印……似乎又有了新的异动,引动了一些……古老的注视。”
范无咎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古老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