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抬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议会的人在抓你们?”
“是。”夏树点头,“他们要杀我。”
老头叹了口气,把烟杆往地上一戳:“上来吧。我孙子前儿个被议会抓了,正好…送你们一程。”
木船划到河中央时,谢必安才发现,老头的手背上纹着个淡青色的引魂纹——那是灵枢阁外门弟子的标记。
“您是……”谢必安试探着问。
“退休的。”老头扔过来个酒葫芦,“喝一口,暖暖身子。”他指了指船尾,“那两个举火把的,是议会的‘猎魂使’,专抓引渡人。你们要是被抓了,会被抽魂炼魄,做成引魂灯。”
谢必安握紧酒葫芦,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他看向夏树,后者正望着河对岸的灯火,眼神悠远。
“夏树。”谢必安轻声叫他。
“嗯?”
“你说…你娘的护身符,为什么会在青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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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的身体一僵。他摸出那枚铜钱,在月光下仔细看了看:“我娘…当年去过青河镇。她说那里有座‘忘川碑’,能照见轮回的缝隙。”
“轮回的缝隙?”谢必安想起酒坛上的字,“就是你说的‘引渡有劫’?”
夏树点头:“我引渡的亡魂里,有几个就是在青河镇出的事。他们的魂体里,都有这种铜钱的碎片。”他把铜钱递给谢必安,“你闻闻。”
谢必安接过铜钱,凑到鼻前。除了铜锈味,还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和他娘常用的引魂香,一模一样。
“我娘的引魂香,是青河镇王老汉配的。”谢必安突然开口,“三年前,我去青河镇查她的案子,王老汉说…我娘最后是去忘川碑了。”
船靠岸时,老头帮他们把行李搬上岸。谢必安摸出几枚铜钱递给他:“谢谢您。”
“谢啥。”老头摆摆手,“我孙子要是还在,也该像你们这么大。”他指了指远处的破庙,“往前走二里地,就是忘川碑。记住,天亮前一定要到,不然…”
“不然怎样?”夏树追问。
老头笑了笑,没说话。他转身划船离开,船尾的灯笼在夜色里渐行渐远。
谢必安和夏树沿着河岸走,月光下,破庙的轮廓渐渐清晰。庙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烛火的噼啪声。
“范先生?”夏树喊了一声。
“在这儿!”范无咎从庙里跑出来,衣袖上还沾着泥,“可算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