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郭玉杰终于从繁杂的连队事务中抽身,猛地想起儿子涛涛还在林白宿舍。
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林白的宿舍楼,心里祈祷着这小祖宗千万别给人家添大麻烦。
推开虚掩的房门,郭玉杰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眼前景象让他瞬间石化,血压飙升。
哪里还是整洁的军人宿舍?
简直是刚被小飓风扫荡过的战场!
林白那床叠得棱角分明、堪称内务标杆的军被,此刻像被开膛破肚,里面的棉絮被掏出来一大半,白花花地散落在床上、地上,活像下了一场小雪。
床单上星星点点,铺满了饼干碎屑,黄的、棕的,在干净整洁的床单上格外刺眼。
地上更是一片狼藉,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纸、揉成一团的画纸,上面还隐约可见歪歪扭扭的涂鸦,像被遗弃的珍珠散落各处。
衣柜门大敞着,里面的军装、常服被扯得横七竖八,有的袖子耷拉在外面,有的裤腿缠在一起,
林白的个人物品——
书籍、笔记本子、洗漱用品——
更是被翻得乱七八糟,散落在桌面、床头甚至地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小涛涛,
此刻正蜷缩在衣柜最下层的格子里,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带着点狡黠又有点紧张的大眼睛,
自以为完美地藏匿着,正和林白玩着“藏猫猫”。
“郭——子——涛!!!”
郭玉杰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宿舍窗户似乎都嗡嗡作响。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感觉那股怒火已经冲到了头发根儿,烧得他头皮发麻。
“我太惯着你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