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拿起酒精瓶，透过透明的瓶壁看到里面的液体，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如何消毒？”

“陛下，这是皂坊用蒸馏法提炼的酒精，点燃后能消毒器械，涂抹在物体表面，也能杀灭细菌。” 李杰解释道，“之前做外科手术时，臣用它给刀械消毒，感染率降低了七成。用在远洋舰上，既能消毒，又容易获取，不用额外耗费国库。”

他又指着图纸上的隔离舱：“这隔离舱用胡椒木制成，舱壁涂有蜂蜡，防水密封，空气通过浸过酒精的麻布进入，能过滤细菌。就算有船员染病，也能控制在隔离舱内，不会扩散到全船，更不会传入大唐。”

李世民仔细看着图纸，手指划过 “酒精消毒”“体温监测” 的标注 —— 这些都是已有的技术，不用额外投入，还能确保安全，正符合他 “务实” 的要求。他想起贞观十年的瘟疫，李杰用 “隔离法” 控制住疫情，如今将这方法用在远洋舰上，确实可行。

“你说的‘体温监测’，如何操作？” 李世民问道。

“回陛下，臣已让医官制作了‘体温对比表’—— 用健康船员的额头温度做参照，若船员额头比参照者烫，就判断为异常，送入隔离舱观察。这方法简单易行，船员都能学会，不用复杂的器械。” 李杰回答道。

李世民点点头，放下图纸，拿起酒精瓶闻了闻 —— 刺鼻的气味让他皱了皱眉，却也相信了它的消毒效果。他看着李杰，语气缓和了许多：“你的方案，倒是周全。既用了已有的技术，又考虑到了安全，比许敬宗的‘担忧’实在多了。”

李杰躬身道：“陛下，南洋虽有疫病，却非不可防范。只要我们做好消毒、隔离、监测，就能确保船员安全，更不会让疫病传入大唐。远洋舰不仅能带来胡椒、铁矿，还能传播大唐的技术与文明，若因疫病顾虑而放弃，实在可惜。”

李世民没有立刻表态，却将酒精瓶和图纸放在御案右侧，与陈福生的胡椒苗标本、渔民的海图放在一起。他看着右侧的陈情书，又看了看左侧的保守派奏折，突然对王德说：“把许敬宗叫来，让他看看李杰的方案。”

王德应声而去。很快，许敬宗走进殿内，看到御案上的图纸和酒精瓶，脸色微微发白。李世民将图纸递给她：“许卿，你看李杰的方案，能否防范南洋疫病？”

许敬宗接过图纸，仔细翻看。当看到 “隔离舱”“酒精消毒”“体温监测” 时，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 这些方法都是已验证过的，比他空泛的 “担忧” 实在得多。“陛下，李大人的方案…… 确实可行。” 许敬宗躬身道，语气里带着不甘。

李世民看着他，语气带着决断：“既然可行，那疫病的顾虑便无需再提。李杰，登州造船厂的事，你放手去做，朕会让工部、兵部全力配合。三个月后的下水，朕要看到一艘安全、实用的远洋舰。”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李杰郑重地躬身行礼，心里满是感激 —— 这场 “奏折的较量”，最终以革新派的实证与技术获胜，远洋舰计划，终于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贞观十九年正月十八的傍晚，李杰从皇宫返回济世堂。刚走进庭院，就看到刘梅站在胡椒圃旁等候，眼神里满是期待。“怎么样？陛下认可方案了吗？” 她快步迎上来，语气急切。

“认可了！” 李杰笑着点头，将皇宫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皇帝如何询问疫病防控、许敬宗如何妥协、陛下最终批准造船。“多亏了你画的隔离舱图纸和酒精样品，不然我还真未必能说服陛下。”

刘梅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这下登州造船厂就能开工了！我已经和周老匠通过信，他说只要陛下批准，立刻就能开始组装龙骨。”

两人走进研发室，刘梅将 “船员健康方案” 图纸贴在墙上，旁边还挂着远洋舰的整体设计图、海图、十年账本。研发室的灯光照亮这些图纸，像一幅充满希望的 “远洋蓝图”。老张端来晚饭，笑着说：“大人，刘姑娘，这下可以放心造舰了！刚才听王小二说，陛下还让工部配合，真是太好了！”

“是啊，” 李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腌胡椒，“接下来三个月，要辛苦大家了。我们得尽快去登州，监督龙骨组装、船帆制作、舰炮安装，确保按时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