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狗……狗……”，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击溃了李承风即将爆发的神力。

他周身环绕的金色电弧消散无踪，赤红的双目恢复清明。他怔怔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苏醒的女人，看着她空洞迷茫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醒了。

却又不像是完全醒了。

她的灵魂被他前世的怨念禁锢了二十多年，早已残破不堪。此刻的苏醒，更像是回光返照，是油尽灯枯前的最后一点火星。

李承风的神识清晰地“看”到，她体内那张由怨念构成的黑色大网，正在疯狂地吸收她苏醒后迸发出的最后一点生命能量。

最多十分钟，她的灵魂就会被彻底吞噬，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

怎么办？

李承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亿万个念头。

以他现在的能力，他可以轻易地撕碎那张黑色大网，但他无法修复白月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强行救她，她最好的结果，也是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记忆的白痴。

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或者，他可以放手，让她在解脱中，归于虚无。

这是最“仁慈”的做法。

但……

李承风看着她那双抓着自己不放的手，看着她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呢喃着那个属于“李二狗”的称呼，他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前世，他欠了她。

今生，他不能再让她带着遗憾和痛苦离去。

“妈的！”李承风低声咒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

去他妈的仁慈！去他妈的解脱！

朕即是天命！

朕说她不能死，她就不能死！

下一秒，李承风做出了一个连“利维坦”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将自己那庞大、浩瀚，融合了神性的灵魂本源，主动分出了一缕，如同一条金色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白月残破的灵魂之中。

他要用自己的灵魂，去修补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