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她爹,别对她那么苛责嘛,大早上的,别为了一点小事坏了情绪。”她坐到一旁,宠溺地摸了摸慕晴雪的脑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这是好事。”
“什么好事?我看她就是心野了,礼貌都忘了……”
男子还在絮絮叨叨和女子说些什么,但慕晴雪已经懒得听了,只当作流水一般,从左耳进,右耳出。
她已经很熟悉自己父母的“使用方法”了。不管是早起的梳妆,还是日常交谈,她都如鱼得水。这甚至不是因为她是如今的慕晴雪。早在同样这个年纪的时候,她就已经会了。
她很熟悉扮演一个女儿,就好像这两人很熟悉扮演一对夫妻一样。
然后,只要说不出几句话——
“囡囡的剑桩子快用完了,新的一批呢?”
“师兄那边刚屠了一个门派,送来了百来个,暂时够囡囡用了。你让她多用功点,这也太省了。”
“哎呀,上次那些人是练体的嘛,囡囡手都砍疼了,还是我给上的药。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你看你又来,慕晴雪,你别老惯着她……”
——父亲和母亲,就会暴露出葬剑冢的【恨水逝】与【慕晴雪】的本质。
鼻尖仿佛传来了恶臭,腹部一阵翻涌,慕晴雪几乎要呕出来。但她还是强压下去了。白粥相对比较好压下去的。而慕晴雪提出早餐想要吃这个,【恨水逝】与【慕晴雪】也很痛快的答应了,从此他们家早餐都是这个。
不如说,只要他们认为“有助于”的行为,都会同意。
所以慕晴雪才如此熟悉。不是熟悉他们的脾性,而是“使用方式”。
意思就是,只要找对了方法,就能够“使用他们”。
“我吃饱了。”
慕晴雪放下碗,“我去练剑。”
“哎,那你小心点啊。刚吃完饭,注意消食。”
娘亲温柔的话语萦绕在耳边。她尽力不去想,跑出洞府,来到练武场,打开血腥污臭的牢笼,抓住一个看不出人形的“东西”的头发——她特意用他的头发编好了一个辫子,权当把手,不然手上都是血,握剑的时候黏糊糊,滑溜溜的。
那人还在喃喃自语求饶:“放过我,求求你们,别再折磨我了……”
慕晴雪充耳不闻,她早已听腻这些人的求饶、谩骂、谈判,习惯了无视这些人的对话,将他们绑在柱子上,站都站不起来的就用刺扎穿他们,权当支撑,模拟出站立的姿态。
“今天就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慕晴雪自顾自地说道,“明天会有新的一批人来替你们。你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