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邪心宗的驻地中,远远传来一声巨响。
阴影中,老人“唔”的一声,坐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向窗外。
“哪来这么大动静……哦,好像是你的地界吧。”
“是的,师尊。”
老人面前,脸戴面具的薛弘泰恭敬地说道。他跪坐在地上,仿佛一尊雕像,融入其中,毫无动摇。
“看起来是打起来了。”
“打起来好,打起来好啊……”老人半眯着眼,看向薛弘泰,似笑非笑地说道:“宏泰,你怪我吗?”
“师父说得什么话?”
薛弘泰语气诚恳地说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怪您呢?我没太听懂您的意思。”
“呵呵……你果然聪明。”
老人拿手指点了点薛弘泰,咧嘴一笑,露出残缺的黄牙。
“不过,就该这样……现在有些后辈啊,都忘了咱们这些魔道,就该是肆意妄为,口腹蜜剑,嗜血如命。不然当什么魔道?如果跟正道媾和,不如两边不沾好了,也不要说自己是魔道出来的。
你很好,宏泰,知道我为什么看中你吗?”
“因为……我从长孙的控制中挣脱出来了?”
“也算是一个原因吧。主要的原因,是你懂得分寸,该狠的时候对自己也狠,该收着的时候……也能收着。”
老人沙哑地说道,声音中带着笑意。
“死中求活,血海宗那孩子筹谋了那么多年的魔种计划,你说坏就坏了,夺了一具饿鬼魔身,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你看中的那个‘盲叟’,即便他现在被阿狰伸手过界捞油水,我一句话,你也没有抗议半分……”
薛弘泰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也许我是对他有信心呢?师尊,万一狰师兄落败,你不怕邪心宗的脸面被他拿来当垫脚石吗?”
“脸面?我们在乎过这种东西吗?”老人玩味地反问,“你在乎?不是已经戴上面具遮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