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病入膏肓积重难返的段寒柏来说,第一次使用,他就能感受到魂魄上的钳制被松动。这对于深受其困扰的段寒柏来说,绝对是莫大的惊喜。
但紧接着,刚刚松开一点的锁链又会收紧。仪式的效果仅此而已。但段寒柏绝对无法忍受,哪怕是饮鸩止渴。
让这个野心勃勃,却被玄女道当狗一样拴在天庭的重重保护下数百年的男人,品尝到第一口自由的空气,他就绝对无法忍受再被栓回去的生活。
这……才是莫念给他下的圈套。
堂堂奎木狼,他的神魂强大肯定不是那些弱者所能比拟。即便是仪式的负担再重个一倍,两倍……哪怕十倍,都绝无可能真正对他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再说天庭还有那么多珍稀灵药供他恢复呢。
段寒柏需要这个仪式,他无法离开。自由会成为他的毒药,野心和骄傲会将他一步步推向深渊。
等他一步步加重,对这个仪式上瘾,不断加码以后,这个仪式的真正险恶之处才会体现出来。
因为钉头箭书的隐蔽性,段寒柏无法真正掌握仪轨对自身魂魄的伤害,只会感觉到随着仪轨的不断加重,他会不断挣脱,逐渐抗衡玄女道的妖法,不断重复,然后……
这个仪式,就会变成真正的“钉头七箭书”,让段寒柏自己咒死自己。
整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到最后,即便是段寒柏身死,也查不到“盲叟”身上来,只能说是段寒柏自己上瘾了。当初给他的仪轨被他自己滥用了,跟莫念有什么关系。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下就把段寒柏咒死了,莫念吃什么?
当然是要分期付款,才好从中牟利啊。
老人从袖中掏出一个草人——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虽然莫念惯用纸人代替,但一来草人才是钉头箭书最正统的用法,二来他也不想让段寒柏联想到“青上人”刺激他的记忆。
莫念将草人呈上,恭敬道:
“这便是施咒用的草人了。除此之外,步法我也可以交给您。至于灯盏,符印,弓箭,我这里有惯用的一套,可交给您使用。
……当然,老朽身无长物,这些东西虽然都经历了秘法特殊炼制,却顶多能使用三次。呵呵,想来三次也足够您摆脱玄女道的控制了。”
段寒柏伸手摄来草人,把玩了两下,斜眼看着老人。他也不意外对方要留一手,收起草人,继续伸手:
“其他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