伮十一气喘如牛,恨恨地看着伮十四,突然闭上“嘴”。
没错,虽然在那艘活魂船上,主事者是伮十一,但实际上,那个船灵的地位反而是最高的。
即便是被同门“做”成了船灵,那也是再世院内部的纷争,再低贱的主子也是主子。但他们这些伮……毕竟也只是“伮”而已。
主人死了,法宝被夺,结果奴才还活着——这就是伮十一背负的罪过。
“交割完毕!”伮十一压着怒气,冷冷道:“报酬拿来!”
伮十四轻笑,随手拿出几块灵石和一根熏香,扔垃圾一样抛给了伮十一,好像想要看他出糗。
但伮十一如今已经冷静下来了,默默的收下,点燃熏香,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还活着……
哪怕坐了十二年血牢,如今只能接院里最脏最累,最低贱的活,哪怕自己的罪过花上千年都难以赎还,主人再也不愿看自己一眼……
我还活着,还活着就行。
吸食完毕了“定魂香”,稳固了魂体状态,伮十一脚步发软,跌跌撞撞地离开。
“又去听戏?”
伮十四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可提醒你,虽然天魔舞是少数我们这些‘伮’都能享受的娱乐,但毕竟是玄女道的生计。听多了,终归是损伤魂魄,反馈其身。
你现在累死累活,挣下来的灵石不多。再去听戏,只怕到死都攒不下了一次大任务缴纳的保障金。听我一句劝,好好攒,少去。”
伮十一脚步都没停一下。
伤身?自己在血牢里度过了十二年,该伤的早伤了。若不是还有一股意气撑着,只怕早就丧了魂气,化为一滩血水。
饮鸩止渴……那就饮吧,管不了这么多了。“天魔舞”是难得能让自己有活着的感觉的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