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被迫表态,离开元箜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收走了我们的法宝,把我们抛下了。
或许在他看来,我们这一脉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莫念漠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也是修士之间师徒关系的一种,甚至是较为常见的一种。徒弟想要掏空师父的道法法宝,师父享受徒弟的供奉服侍。相互之间留上一手,最后撕破脸皮,这再正常不过了。
元箜一役,那无数道法宝凌空飞起,铸造而成高不可攀的仙人之楼,显然就表明了铁庚原的态度。
“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被虹瑛留下了一条命呗。也许她觉得我还有用。”
宫景辉开了一个玩笑,真正的原因,他和莫念都心知肚明。
“我被空桑道人亲手下了禁制,派来津门渡口,重新找到了我师父,谎称我从正道手中逃了出来。
师父没有怀疑,毕竟我之前对他也算尽心竭力……也许是因为他也根本就没有真正在意过我的真实身份。
随意查验了一遍后,我就重新回到了他的麾下,再次成为了他的大弟子。
于是,借助着元婴弟子的身份,我在这里盘下了一块地,建起了藏辉楼,帮师父做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给虹瑛送回些无关紧要的情报……仅此而已。”
宫景辉完全不避讳自己“咸鱼卧底”的本质。说到底,他在正魔双方都算不上有分量,也不指望他能做到什么事情。
正道容不下他,贺虹瑛保住了他一命,也只能将他送来这魔门之地,任由他自生自灭,随时可能一个心情不好就被元婴师父拍死。
魔道也无所谓他。铁庚原看待他的态度就像是以前遗落在老家的狗,本来不打算回去了,见如今眼巴巴的回来了,那就顺便留下,但说不上庇佑,也不可能让他参与进真正重要的事情来。
宫景辉就好像一个小透明一样,在津门的一小块地界,守着一栋死气沉沉的小楼,过了十二年卧底生涯。
很难说宫景辉到底是自由了还是在这里坐牢,但按照魔道的风气,他哪怕明天横尸街头,只怕在乎他的人也只有来接手藏辉楼的下一任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