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段寒柏的脾气是真的不好,不是那种外人面前装出来的威严,薛麻衣敏锐的察觉出这一点,不打算触这个霉头。
他话锋一转,问起了自己的真实来意:
“奎大人,听说您已经一纸调令,将西天营调去兵发那饿鬼界了?老朽听说有粮草辎重调动,这才来一问。为何如此急切,不招呼老朽一声?”
“一定要知会你吗?”段寒柏不太满意,斜眼瞟了薛麻衣一眼。“饿鬼界不服教化,触犯天颜,早晚必灭之!
如今莫贼已然伏诛,正是剿灭余孽残党,洗刷耻辱之时。这不是操之过急,是时机稍纵即逝。薛老,你若真为西天营幕僚,此时不去出谋划策,调拨协调,跑来我这若何啊?”
“可大人,您至少应该先跟我商量……”
“我现在就是在和你商量!”段寒柏强硬地说道,“去吧!”
薛麻衣怔怔地站了一会,叹了口气。
他是个很传统的谋士。在他漫长的人生中,见过数之不尽的智能之士,其中不乏有比他更优秀的人在,但薛麻衣仍在此地,而那些人早已风流云散。
比如……饿鬼界的那个“国师”。薛麻衣真心欣赏对方,但也真心感到遗憾。
作为谋士,第一要义就是要跟对人,眼光要好。其次要学会明哲保身,不光要跟向外斗,也要向内斗。如何平衡各方,如何暗收人心,如何与主公角力争抢主导权……这些都是薛麻衣钻研一生,引以为傲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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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上,他认为那个国师其实比不上自己。第一,他跟错了人,第二,他没有保住命——或者说即将再死一次,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
是的,薛麻衣认为,现在是时候妥协了。奎木狼很少有如此强硬的时候,但询之君,解之臣,一旦命令下达,那么自己就再无回转的余地。
但薛麻衣还想再提醒一下。他这样的人总归会有个毛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