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不见,你的说话之道也越发长进了啊。”
莫念颇有点不爽地回应。
要说莫念现在的气象,那跟“不错”都没半毛钱关系。只要全力出手,烦恼尘交织而成的魔焰滔天,汹涌澎湃,任谁都觉得这是已经入魔已深,没得救了。
“这么多年没见,跑哪里去升官发财了?”
“发财倒说不上,只是去找些门内人丢掉的东西罢了。”
李观鱼一边给拿出一套金针,给郝小胜施针,将血咒煞气引导出来,一边随口说道:
“至于升官……禄存知道吗?我最近在忙活这件事。”
他说的轻描淡写,莫念却差点没跳起来。
“逆天七星?”他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盯着李观鱼,“那可是在星天官口袋里揣着呢。你胆儿挺肥啊,敢把手伸到那儿去。”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哪来的消息,天机阁的秘闻你都这么清楚……”
李观鱼斜了莫念一眼,“愣着干嘛?救你徒弟呢。过来,如何拔除咒毒,你应该比我懂吧?”
“哦哦哦……”
莫念倒是真的会。他就是给人下咒的能不懂如何给人解咒吗?郝小胜就是因为这个才拜入他门下的。纸人往上一贴,源源不断的血气咒毒被从郝小胜体内拔出,他身上的纹路也渐渐黯淡下去,人也平静了下来。
这个过程中,莫念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瞟一眼李观鱼。
他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当年持封神榜,一并飞升的几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活。
铸天官不知打废了多少个山河重器,废弃的秘境和世界还在空无之境边缘徘徊;
清天官痴迷于飞升之道,不知暗中下手毁灭了多少道门寺院,拘魂高僧老道,为祂参悟诸法归一的玄妙;
阴天官则盯上了地府,私自收揽桀骜不驯的鬼王,打造“酆都”,待天变之时篡夺生死轮回权柄;
就连最丢人的,当年没上车就被一脚踹开路边一条的蟠桃圣母,也有一座瑶池要继承呢……当然,现在已经成了武天官私产,给那个武痴吸纳增长修为了。
现在最丢人的变成福天官了。那家伙打算收敛天下钟灵财物,以财神权柄再度分配……他吃大头,其他人分小头,多么朴素的想法。
而星天官的诉求呢?也不算复杂。
那个强迫症要的也就是绝天地通,将封神残榜重铸为《真灵位业图》,将天底下神通之士划分三六九等,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的田园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