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牛头阴差用手肘撞了撞马面阴差的后腰,示意他别胡闹了。看起来这人是个严肃的性子,对路遥之一拱手。
“你手持鬼面令,和莫大人是什么关系?”
“算是他的手下吧。”路遥之回答道。“他空不出手,让我以鬼面令,招来几位,以解魂蛹界,饿鬼道之事。”
“原来如此。那么魂蛹界的地灵……”
“正在我身边这位小姑娘体内。她是莫念的二弟子。”
牛头阴差扫了一眼夜郎梅。他跟没溜的马面阴差不同,颇有些眼力劲,一看之下看出了端倪,颇觉得有些棘手。
他不敢怠慢,招呼马面阴差一声,两人合力,一人一边拉住缝隙的两边,用力一拉,将这个缝隙一起拉出来一个大口子。
等到足够大的时候,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窜出了裂口之中,除了颜色,均是同样款式的丧服,头戴高冠,脸戴面纱。白者手持拘魂锁,黑者手持哭丧棒,举手投足间却显露出不凡气质。
路遥之这次问都不想问了。牛头马面两位阴差拱手。“黑白无常大人,看看这孩子吧。”
白无常点了点头,看了夜郎梅,忍不住开口称赞,声音清脆,是个女子的声音。
“好凶的鬼胎,一出生势必要吞吃天地,报复世人,当真是个天生的杀胚。
不过,你要对付的那些人来头太大,只怕以你的天生神通奈何不了他们,反倒遭了别人的利用……”
“别说了。”
黑无常突然开口,冷漠地说道,一看便是个少有情绪起伏的男人。
“它憋着一股怨气,你现在跟他说不通的。这种熊孩子,跌个跟头它才知道厉害。我们先做我们的事情吧。”
“唉,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我们怎么说都是占了别人的家。”
白无常嗔怪了一声,颇有种无奈的感觉。
“等他什么时候有资格管这里了再说家的事情吧。”黑无常冷漠地扫了一眼不甘跳动的魂蛹之子。“现在我们来接管。”
“好吧好吧,算你有理……那么先干正事。”
黑白无常两人各掏出一柄幡,挥舞不断,牛头马面心领神会,从囊中掏出纸钱,朝天挥洒,大声呼喝。
“阴兵过道,生者回避——!”
哒哒哒——
随着四人作法,密集的马蹄声,还有兵器铠甲撞击时的脆响,由远及近。